不过眨功夫，平摊着的青布之上忽然多了团东西。是团黛蓝的绒布，面上有凹去的暗纹。比拳大些，圆筒状，很厚实。李远将东西拿起来，左右打量了下，满意的。

“那你习惯用什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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犷的汉表现关切的一面很容易直击人心。其实仔细回想一下，这个外表凶悍壮的男人自一开始就保持着贴和柔。白前重新拿起木杖试了试，笑：“这个就够用了。很，冬天也会和。”

那边李远从墙角的箱中取了块布巾放在桌上，换了砚台的之后重新研墨。白前握着画来的布料，满心忐忑的在桌前坐下。木桌也用了很久，隙间藏了不少污渍，桌面始终油油腻腻，不净的样，隐约还有打翻的墨渍沁了去。

白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自己攥着木杖的手柄，用力太大，指节青白凸起。迅速放松手指，白前将木杖递给李远，然后把通红的掌心藏起来。

白前微愣，还未及回答，李远已经转过来，问：“你也想试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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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前目光躲闪，恰巧扫到李远红的掌心，低声惊呼：“你手上的燎泡！是刚刚削木磨来的么！？”

白前提笔，在空中略作停留，手腕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笔尖的墨顺势而下。污了一块布巾。

李远的目光从白前上挪开，似是无意，却直落在床内侧枕边的藏青布包上。那是白前现时就带在边的包，装着他到来之前的品。

自己也可以么？在这里离奇的世界中，仍旧以画笔为生？

白前摇：“有些乏力，没什么，大概是用不惯这笔。”

界。

白前仍旧盯着李远的那块青布，之前落笔之的墨迹都消失不见，只余空气中的墨香四下飘。之前几次也是如此，李远在那块布上勾画，随后就冒来衣鞋帽。再次见到这场景，白前仍旧十分震撼，以至于李远叫了他很多声，才回过神来。

如今李远又要“作画”了。白前慢慢走到桌对面坐下，抿着嘴不声。画师作画的过程中不能停顿，否则之前落笔都将白费。李远凝神挥笔，黑的墨在布面开。勾边缘细小的纹，笔尖稍顿，最后添上一笔。李远将笔置于架上，立在桌前，静等。

李远将他刚画来的棉布桶在木杖的手柄，憨憨的笑：“这样会舒服。我不擅长画，但是衣类还是勉能用的。回我去给王匠送冬衣，求他帮你画个好手杖。”

李远从他手中走笔，扶着他的肩问：“怎么了？”

李远将那块青布折叠好，放到石匣里锁起来，背对着白前问：“你刚刚那么专注，是在看什么？”

“手杖给我。”

李远看看掌心，又把手藏到-

这话一，白前的神立刻绷起来。不知是李远这人本就线条，始终没意识到，还是他太锐，有意避开让自己为难的话题。三天的相下来，他竟然从不盘问自己的来历，不打听自己上的疑。比如自己怪异的穿着，或者是迥异的谈话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