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氓乖乖低喝了药，没等英俊把碗放到一边，他就自己钻到英俊的怀里去。也不这周围这么多人。

英俊把周氓衣服上的帽拉起来给他盖住，然后轻轻拥住他。

远有羊群，有牧民；近有玩耍的孩童，有看闹的妇女，他们的脸上红扑扑的两团原红，朝着他们这边质朴地笑着。郭老和两个助手在翻看摄像机里的内容，讨论的声音混合着远的羊叫声，织成一片。

周氓把鼻往英俊衣服上拱了拱，这个男人上总有一神奇的香味，隐隐约约地，像某名贵的草。他从咙里咕隆一声呼唤，模糊不可闻。

“嗯？”英俊却听到了，“怎么了？”

周氓鼻一酸，“英俊……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他不知他为什么这么祈求，但那的确是周氓内心最最想发的声音。虽然他也觉得很离谱——

冥冥之中他隐约知，英俊迟早会离开他，不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但这个想法太离谱了，也太可怕了，所以周氓从来不会去多想。

英俊在他的额上吻了吻，“你累了，睡一觉吧。”

周氓闭上睛，两只手揪着英俊的衣服。

许是这一路上的环境的确艰难，一个月来他们走遍了西藏的许多地方，在碧海蓝天手可及的青藏原，在烈日，在草原，在莽莽苍苍的雪原山巅。从最开始的对酒的味不能忍受，到后面的寡淡无味、甚至甘之如饴。周氓觉得自己废了好大的力气，走这一遭，跟死过一回一样。但死过了之后，就是脱胎换骨的重生。

英俊倒是好，周氓他们都穿着羽绒服，英俊还可以全不染丝毫的躺在雪地里。周氓最喜的是有一天晚上在雪山上的拍摄，那是一断崖，一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苍穹之中。英俊站在断崖边上侧对着镜，他上并没有多余的衣，只腰间松松垮垮的帮着一块白纱布。稍长的棕发有些凌地松散着，他姿态悠然地站在那里，右手随意地抬起，像是拖着月亮一般。

后来这张照片被周氓作为写真封面。

拍摄的最后一天郭老有些支撑不住了，周氓主动说不拍了回去吧。可是老十分持，说这可能是他这辈最后一次机会。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周氓发觉郭老这个人属于灵激发型的天才。拍摄的一堆照片中，乍一看去都是泛泛之辈不足为谈，然而就是有那么一两张，让人前一亮，甚至惊为天人。

可是郭老说，“还不够，我要拍真正的大片。”

到最后周氓都有些后悔带郭老来了，他实在没想到这老这么固执，拼死一战的觉。

周氓实在不知这老到底要什么样的效果。直到有一天，他们在雪地里碰到一只已死亡多时尸已被冻的有些僵的藏羚羊。这只藏羚羊的年龄已经很老了，多半是被饿死的。

“啊！我想到了！”郭老振奋，指着英俊：“快！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