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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麻木了，即使是面对杀戮，面对那些稚气未脱的脸，他也能全然漠视，人命只是大漠上的蝼蚁而已。

司夜被几个属下敬了几碗酒，又帮江宁挡了几碗，推说不甚酒力，便和江宁两人退了席，信步在大营后方的土坡上，寻了个净地方坐了下来。

少年听到了动静，却不想理睬，反而厌恶的闭上了睛。

王军们俱都无声刀，数十柄雪亮的刀尖在呼啸的北方中划灿亮的白弧线，再激着鲜红的血泉在半空中腾起。

当夜，王军大营篝火映天，烤飘香，月氏汉们大碗饮酒，大吃，兴致来了，在中央场地圈了一块空地，切磋武技，阵阵呼响彻云天。

“王上，您猜我们是在哪里找到这老家伙的？”右翼千夫长大咧咧的呼，见王上一副漠然的样，讪讪一笑，自说自话：“我们去抓他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毡包里搂着婆娘睡大觉，哈哈哈……”

他的底空茫一片，似乎是正在看着什么，可是那神却好似越过战场，越过血光，越过了天边的浮云。

这是亘古不变的生存定律！

“打算几时走？”司夜问江宁。

司夜淡淡：“行，这次给你两坛！”

王权和尊严，就是用鲜血来捍卫！

族人有仇必报，恣意恩仇，这是大漠荒原中狼群的生存方式，斩草除，永绝后患，不留一丝余地。

那些哭喊叫骂声也滞了下来，只剩凉凉的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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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连吐了五日，在噩梦中浮沉，一张张索命的脸在前晃动，随后又变成司晴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那一滴落掌心的泪，就像是烙印，掌心那一，到现在还是刺疼的。

“呸！”大胡男人耸了耸冻得鼻涕直的鼻，咬牙：“要杀就杀，司晴，你也会不得好死，月氏八你能赶尽杀绝？你等着，我兄弟一定会给我报仇！”

一队锐王军拎着一个光着的大胡男人走了过来，后还押着一大群老老少少往这边过来。

还剩四个落，杀儆猴这一招，希望能让他们能有所觉悟，否则，杀之！

司夜仰起，看着昏黄天际变幻莫测的乌云，轻描淡写的：

千夫长哈哈一笑，狠狠的拧了下他的耳朵，大声：“你兄弟？老用他的耳朵换了一坛二十年陈酿，妈的，也就值这个价！”又对司晴：“王上，一个族长的耳朵好歹也给的价码嘛！”

血光飞溅，右耳已经落千夫长手中。

司夜还记得半年前血洗的那个落，那日是盛夏，血腥味在炙的日下，如同被烤熟了般一缕缕清晰的钻鼻腔。

他后，女人孩立即哭成一片，汉连连叫骂。

大胡怒目圆睁，他何曾受到这轻视，脱大骂：“司晴，我日你……啊——”

“嚓！”

千夫长收回刀，将血淋淋的尸踹远了些，请示：“王上，残余的还是原来的规矩吗？”

那份信还在怀里揣着，每一字叙述是他等待了两年的消息，只是这一年多来，司夜的改变让-

“都杀了。”

一个月前收到江宁府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是有莫纤尘的下落了，江宁欣喜万分，又放心不下司夜，所以没有立即答复。

大胡疼的遍地打，两蹬，凄厉的哀嚎声上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