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阡陌缓缓：“就算你是司晴，也不需用来回报我，瞒着圣上西北的情况，只是为了西藩而已，再说我没有那么利熏心一定要求回报。”

他亲手将那个单纯的少年推至血染黄土的战壕，将他向往的安宁所在一寸寸倾毁，将阿夕那个名字湮灭在历史长河，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面目全非的他。

没走两步，段阡陌已经合衣下了，挡在了他面前。

司夜狐疑的看着他，神里明白的问着：真的不需要？

“是王爷教会司晴，什么叫利益换，既然王爷不要，那么就别怪司晴不还这个人情了。”他说罢就站直，往岸上走。

段阡陌在岸边微微一笑，两手抱膝的姿势安静而又不失清贵，接到赐婚的圣旨，他便来了，也不知为什么而来，可就是来了。

司夜显然是质疑他最后一句，不禁嗤笑声，转了个背对着段阡陌，望着一池月光，淡淡兴味，浅浅无聊。

司夜嘲讽的一笑，伸手解他的衣扣，段阡陌握住了衣领上的两只手，低下，将印上冰凉的手。

当真不下来？”他游到岸边，下抵着手肘。

段阡陌但笑不语，单手支着下，过了会才：“上来吧，里凉。”

不想给自己找借对他解释，西藩贫瘠，作为藩王要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而靠西藩的那两个州，矿脉和产丰富，这对整个西藩来说，就是一个希望。在当时的他，如何能不动摇？

各自都有说不清的旧账新仇，也说不清这一切是对是错，若回到两年前，还会不会和英喆搭成协议，造成后来那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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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吻下去，以解两年来刻骨的相思苦，可他不敢，一旦吻上了，就真的成了一个利益的换。

他的姿态如此虔诚，温的在手指间游移，浸了的黑眸凝视着他的睛，让司夜有被珍的错觉，随即他回过神，挑眉问：“王爷究竟是还是不？”

肩上那个火焰纹，在底动，他的手-

“真要报答，就让我抱一会。”几乎是请求，又怕他拒绝，话未落就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一曲终了，收笛怀。

阿夕，无论你是司夜或是司晴，我永远都是为你倾心的段阡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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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静静的靠在池边，似乎沉浸于曲调中，笛声停了一会，才恍然回神，角一勾，笑睇过来，“王爷难还要我再三邀请才肯下吗？你看，我都准备好了。”说罢摊开双臂，了上半。

扑捉到他目中的恼意，段阡陌心瞬间绽开了一般，对他，阿夕终于有了另外一表情。

段阡陌浅笑，拿玉笛抵于边，笛声悠扬安和，如绵绵秋载扁舟一叶，搁岸盛满兰芷的汀洲，静待向晚一帘疏雨。

人说月朗的夜能让人忘却白日的喧嚣繁杂，能望十丈红尘世一梦，原来此言非虚。

即使是错已经铸成，他谙早已经失去了阿夕的信赖和依恋，所以他用了两年时间窝缩在肃州，不让自己现在他面前，然而，今日他还是来了。

纵使他眉目笑言语带刀，在这样一片静谧的夜里，尖锐也能当它化轻浮云。

“无怪王爷不下，罪孽又怎能轻易被洗去呢？是我太天真了。”他抬起手，顺着手腕下落，就像是粘腻的血，洗不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