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跑了医院走廊，在大门前的人造园停下。他颓然坐在圃上，懊恼得将十指没密发之间，他心如麻，痛苦得不能自己。

他想起中台湾的溪夜景，那片浩翰的满天星斗似乎还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他第一次尝试认真的情，居然跟星一样短暂。—他真想掉几滴泪来哀悼这分短暂的恋情，但是，他哭不来。想来果真悲哀，他的双如湛蓝的大海，应该有着如海浪般的汹涌泪吧?但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哭过，好像他天生少了疼痛神经一样，他想他大概也没有泪吧!

郭佳燕整个人都傻了，他真的是个同恋?!

那令人眷恋的拥抱，那劲的双臂，-

“对!是我笨，才会被你一通电话就威胁着赶去。我是他妈的疯了才会把你带回家!还笨得被你吐了一，笨得想帮你换衣服!我到底要怨谁?!说是你太幸运选对了时机，还是我真的太笨!你的耳朵给我掏净，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不女人!我是个同恋，我的是蓝衣!蓝衣你认识吧!就是那个墨镜的少年。现在蓝衣因为你胡闹而离开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听明白了没?!明白了就离开我的视线!立刻!”最后他厉声一吼，几乎把郭佳燕吓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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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百言关上门，烦躁地靠在门上。

“放手!不用你赶!”郭佳燕怒视着他，她就是咽不下这气!“很好!我不会再来求你，但是你也别得意，我们都输了!”她霸气十足地甩就走。

萧百言把她的上衣回她手上，立刻将她拉了大门。郭佳燕挣扎地甩开他的手，她的眶聚满了羞愤的泪。

苦纠缠着我，令我抓狂!”

她本来不及消化他一连串发疯似的怒吼，但她清楚知，这场赌气式的情游戏似乎该结束了，而他们谁也没胜。

他垂下，闷闷地起一烟，火光乍现的刹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笑话!是我缠着你吗?你不也承认你有一喜我?否则你怎么一听见我喝醉了就来找我，还直接把我带回家，甚至还脱了我衣服?!”郭佳燕忍不住咆哮。

他痛恨这觉，痛恨这样窝的自己。

蓝衣还来不及看清楚这不速之客是谁，他手上的烟就被人走，倏地被拥一个温的怀抱。

她绝对是他这辈见过脸最厚的女人!萧百言早已领教过她的无理取闹，没想到她还如此不可理喻。

没错，他们都输了，不是他，郭佳燕，还是宋远，甚至蓝衣，全都一败涂地。这到底是什么混的情形?又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他不知现在心里的难过算不算疼痛的觉?那窒息的、绝望的、哭无泪的受……如果这算痛，那他真是痛得刻骨铭心了。

他垂下双手，仰望着灰的天空，秋的台北夜里，连室外都仿佛飘着重的消毒药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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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百言不再迟疑，他抓了钥匙立刻就往外跑。

他倏地一愣。小贤，那个同样着蓝衣，甚至为他牺牲了一条的小男孩，蓝衣最后一定是选择他以弥补对他的愧疚。

萧百言的剧烈起伏，是因为跑得太急，也是因为害怕失去他而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