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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一切的好东西，这愿望太迫切了，迫切到让他甚至变得有些鲁莽。

饭后一会儿，周阿姨先离席，留裴晶一个人在桌上。裴晶显然没料到周阿姨就这样走了，一时有些惶惑。

“我也没有。”宋清让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我不太知怎么和女孩相。”

他想，要打工多久才能攒下一只万宝龙的钱呢？答案是很久很久。

被金灿灿的灯光照着的，贵地躺在柜台左边的那只镂空纹的黑钢笔，多适合宋清让啊。还有另一边的玻璃柜里，那只银白的笔，握在宋清让的手里一定会显得更加好看，不是吗？他看着，想着，在心里盘算着。

可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东西比真心更值钱了。

女孩名叫裴晶，今天明显是有心打扮过，披肩发与淡粉的彩衬得她略显平凡的五官也秀丽可人起来。

宋清让回家前接到了宋母打来的电话，说周阿姨今天晚上会带着介绍的女孩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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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有无地自容。

裴晶对宋清让充满了好。这个男人个很，肤很好，相貌净又温和，说话得有教养，学历也很好。

裴晶张地回答：“没……”

他穿着普通中生的校服走店里，没有人觉得他买得起什么。

这一年，他只是一个空有一腔真心的，却也贫穷的年轻人。

宋清让见她语气里带着失落，连忙解释：“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从朋友起，可以吗？慢慢相看看是不是真的合适。当然，你可以去见别的人，我完全不会介意。”

他打车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家里正好饭菜上桌，只等他的到来。

他不能怠慢这个只见过照片的陌生女孩，尤其是当她要独自来自己家里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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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知这条件的男人为什么会单至今，并且像个大馅饼一样砸到了自己上。

宋清让见她实在尴尬，就说：“有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宋清让的意思是，他知裴晶这个年纪的女孩时间宝贵，只希望自己不会耽误她的时间。

当很多年后，他再走这些昂贵的店面里时，导购会恭敬地向他行礼，他买得起任何他想买的东西。

“裴晶，你谈过恋吗？”家里走去公车站的小路上，宋清让这样问她。

导购开始用冷漠地表情看着他了——他知那是一委婉的驱逐令。

他手里最大笔的存款不能动，那是他父母留给他上大学的钱。他打工兼职得来的报酬要应付每个月的生活和家里的电费，匀下来一个月其实也剩不下多少。

那些四位数，甚至五位数的钢笔对他来说太昂贵了。

“那，你的意思是？”裴晶想，这是要直接拒绝吗？——她果然还是不上这样优秀的男人。

于是攥了拳，一言不发地转离开了。

宋母见儿说完起就去拿外，一别的意思也没有，不声，默默收拾碗筷了厨房。

也正像别人认为的那样，他的确买不起任何东西。

他今年的圣诞愿望，是可以用自己挣到的钱为宋清让买下一支他需要的笔，可他本就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