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阿姨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你那个熊爹咋不知？当年还是我俩一块儿去的哪——这事儿讲到儿还是他提的议。我一开始不想去来着，我寻思着就养你一个行了，到时候有钱了再领养它三两个儿的，结果儿你那个熊爹他老撺掇着我去。

就他在那场儿三磨叨、两磨叨地，最后把我给磨叨烦了，我这才答应去的。——行了，这也就是话赶话地说来的，你听着就行了吭，别满世界瞎抖搂去。现在这事儿就剩下小航航自己不知了，你别给我说秃噜嘴喽，不然我就把嘴给你上！”

“唔……不说！打死都不说！”

杨帆直板儿，倏然用双手捣住了嘴，神决绝地表着忠心。

瘪着嘴儿想了一想，杨帆又若有所思地说：“诶，我说老太太啊……难怪咱家不像别家似的。——人家家都是有了小的，忘了大的。咱家倒好，恁俩到老都惯着我的病，倒是一儿也不偏袒小蠢驴儿吭——了半天、原来小蠢驴儿不是老自己的儿啊——”

“呸！你小瘪犊就欠捋！——”

如阿姨倏然瞪，抬起右掌作势打，愤然，“怎么说话的？！胡诌八扯！——我没跟你说当年我为啥怀的你呀？就是因为你姥姥、姥爷不同意，我这才跟你爹怀了你——

一开始你爹心疼我岁数大，都三十多了，不舍得让我生，寻思到时候领养一两个孩儿行了。结果你姥姥、姥爷死活不同意我俩结婚，我这才寻思大着肚要挟要挟他们。

结果他们同意的时候，你都已经在我肚里长了四个多月了，早就成型儿了，甚至都能听见外面儿的声音了。——这时候要是再堕胎的话，那不就成了杀人作孽了么？”

杨帆挑了挑眉，讷讷地了，：“噢……”

如阿姨哼了一声，继续说：“我和你爹为啥从小就对你好，那么惯着你呀？就是因为我俩觉着对不起你。——你初中的时候学生你也知，男的岁数越大越不行，孬长不好苞米儿。我怀你的时候，你爹都四十多、奔五十了，照理说就不该生孩了。你爹他心疼我，叫我趁你月份小的时候赶去医院打了吧，结果我又不忍心打，这才把你给生下来了。

——就是因为我俩总觉着亏欠你了，这才从小到大什么都着你先来，哪儿是亲疏有别呀？再者说了，你爹连重男轻女的思想都没有，哪儿还能有这些个熊病呀？

要真说不好听的，那姑娘可都是‘赔钱货’，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就该从小把你当猪喂、给你吃儿糠拌潲就行了，你哪还能捞得着顿顿吃？结果儿长了这么大的个块儿，一般的个男的都揍不过你……”

杨帆涎赖脸地嘿嘿一笑，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