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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颤抖着吞了一下口水,强稳下了心神,而后踉踉跄跄地走上前去,指尖颤抖地轻抚着海星姑姑的后背为她顺气。
良久,方才语带哽咽地强颜宽慰她道:“海星姑姑,您……别太过伤怀了,您看,现在海草那孩子可不是活得好好儿的么?”
杨帆实在是难以相信,海草那孩子的幼时竟是那样地悲惨。
也可见海星姑姑和海鹰村长夫妇是费了多大的苦心,才将那孩子给养育成了现在这般品行纯良的模样。
稳了稳心神,海星姑姑便又哽咽着继续说了下去:“那天我们连船都没有卸,就火急火燎地抱着那孩子去找港上的行医了——那行医、便是今天来得这位石松大人了。当年,石松大人还只是个医家,没封贵族。他见了海草那副模样,当下便摇着头说‘这孩子不行了,快趁早给她埋了吧,别教她在这里活遭罪了’。
我怎会忍心将她给埋了呢?那岂不是一条活活的生命么?——然后,我就与那时的石松先生哭诉,我说‘石松先生,您看,这孩子一息尚存,好歹都是一条性命,怎么能够说埋就埋了呢……’我又与他说,‘石松先生,您就行行好,千万救救这孩子吧。’——那时的石松先生见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凄惨,这才终于点了点头,将那孩子给留下了,说是尽力而为。
其实我们的心里都清楚,那么小的一个孩儿,哪里经受得起那般大的一番折腾?何况、她还只剩一口气在那里吊着了,如此、也不过是将死马当作活马医,求个心安罢了。
后来,也得亏了神明保佑。石松大人劳心劳力地为她救治了一个多月,才把那孩子从鬼门关上给硬拽了回来。……真是谢天谢地……然后,我就跟我们家老头子说,咱把那孩子抱回家去养着吧,以后千万别再让她受苦了。
老头子便答应下了,又说名字不能给她起得太好听了。毕竟此番捡回来了一条命、就已经是神明开恩了,咱不能再得寸进尺、多求福分了。所以,一定得给那孩子起个贱名儿,这样、往后才好养活。——如此,我们才给她起了这样一个不上心的名字,将她唤作是‘海草’,并一直叫到了现在。”
杨帆静静地听着,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了。
她不禁在心下里感叹:“这是何等淳朴良善的一群人啊!——”
如此,也无怪乎海草这样单纯开朗了。
生活在这样一群纯朴良善的义人中间,她怎么可能会不天真无邪?
“近朱者赤”,说得、大抵就是这般了吧。
“——杨帆姑娘,也算是姑姑求你了。我求你一定一定要看顾好那孩子。”海星姑姑抬手拭泪,强忍哽咽地说道,“这孩子生长在这样一个安逸的环境里,是好事、也是坏事。
虽然这使她养成了单纯善良的品性,但也使她隔绝了这世间的险恶,所以这孩子从来就不会以恶意去揣测别人。只是,这孩子虽然不以坏心去算计别人,却总防不了被别人用坏心去算计。杨帆姑娘,但求你能够多多费心看顾着她些。这往后啊、我们老两口就不在她的身前了,你就权当是她的一个亲生姐姐吧。”
杨帆点了点头,郑而重之地说道:“嗯!您放心!所谓‘长姐为母’,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只要我杨帆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委屈着咱们家小草儿的!”
“好孩子,拜托你了……”海星姑姑点了点头,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了握杨帆的双臂,对她绽开了一个欣慰的笑颜。
忽然,杨帆意识到现在不是多作耽误的时候,遂即说道:“海星姑姑,咱也在这儿聊了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别再让大家久等了。——再说、这越拖越舍不得走,还是及早出航为好。”
海星姑姑捉起袖子轻轻地搌拭了一下眶中的眼泪,点了点头,便即回转身子,与杨帆一前一后地向船头那里走去。
只走了不出三步,杨帆又迟疑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说道:“那个……海星姑姑啊……就是……嗯……那什么……”
“好孩子,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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