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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海星姑姑将视线放空，沉浸到了回忆中去，“那一天，我和我们家老海打鱼，直到快傍晚了才回来。刚了海湾，我就看到不算远的地方，有那么一个木盆在那漂着。那个木盆吧、差不多就这么大个儿，”说到这里，海星姑姑将双臂展开，向杨帆虚虚地比量了一下那个木盆的直径。

杨帆“嗯”了一声，又微微地了、以示知晓。于是，海星姑姑便继续将故事说了下去，“起先、我们家老倒是没当回事儿，只是我，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想要把那个木盆给捡回家去——说我们家虽不富贵，但总归也不缺家用，本不该拿着个木盆当回事儿的。结果那天，我就鬼使神差地、死活想把它给捡回家去。

我们家老拗不过我，一边儿在嘴上数落着我小家气，一边儿把船给划了过去，准备捞那木盆。结果，近前一看……”言及此，海星姑姑忽然满是痛苦地闭上了睛。

接着，她便难以自抑地战栗了起来，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让人恐惧、使人揪心的事情。

捎带着，杨帆也下意识地大了一气。

许久，海星姑姑才继续回忆了下去：“那木盆里面……躺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孩。那孩的上、只盖了一块儿带的破羊。那羊上面……落满了苍蝇……黑压压的一大片苍蝇……我见了、直在那里恶心得不行，便赶捞过鱼叉、将那块破羊给挑开扔了……”海星姑姑浑一凛，似乎是不太想再回忆那件事情了，她的表情也变得很奇怪，说不清是厌恶还是疼惜或是其他什么的。

微微地息两声，平复了一下心绪。海星姑姑便了拳，压下浑的颤抖，继续说：“然后我就看见……那孩就那么浑□□地仰面躺在那木盆里。她的上……还爬满了活蛆……有许多……还爬到了她的耳朵和鼻里……”

杨帆清晰地听见，海星姑姑将自己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而那边厢的杨帆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在心下里一遍一遍地迫自己不去补全那副画面，但那般悲惨、瘆人的景象，却还是生生地撞了她的脑海。

“……那木盆有许多隙，渗了一指浅的海。那孩的整个后，就那么地贴在那木盆上……我们见着她的时候，她的整个后、都让海给泡囔了。而且，她的侧和与盆底相贴的那些地方，全都是……汩汩涌涌的活蛆。……我实在是……恶心得要命、也吓得要命……直在那里愣着，却不敢动手。结果还是我们家老，大着胆把那孩给抱了起来……”言及此，海星姑姑又满是痛苦地闭上了睛。

那边厢的杨帆，也是听得发麻、浑颤抖，似乎、还有些失魂落魄。

咬了咬牙、稳了稳心神，海星姑姑这才继续把话说下去：“那孩背后的都烂在了那木盆上……连带地那么一层，就那样被生生地撕了下来。……被泡得发了白的烂，就那么森森然地贴在那木盆底上……那孩得有多疼啊……结果，她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时，她便只剩了奄奄的一气在那里吊着，几乎是只不的……这岂不是作孽么……实在是可怜我那苦命的孩儿了……她的生父母若然不愿养育，那么、为何却还要生衍孩儿呢……”海星姑姑只手掩，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