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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淡漠，剑修很少关心凡界的节日。又因常驻于桃林之中，自然不知今日是个什么情况。他单纯觉得晚间下山有些不妥，但转望见小师弟的那双眸，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那走吧。”

也无需准备什么东西，且作为特权阶级，季仲卿压没有打算去堪远峰说上一声，一柄飞剑，一手牵着小师弟，径直了殿门。

——当然，无意间抬瞥见这两影的人们会作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差不多到了凡界之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游弋被季仲卿护在怀里，眯着望了望远的一方街市。薄云之下，河镇灰暗的一片，却隐约可以看见如的人群往河沿的街聚集了。游弋接的任务就在那个方向，季仲卿便选了一偏僻的山岭，两人落地。

山蜿蜒，一路来到凡间，游弋便被扑面而来的尘埃气息呛得一个嚏。季仲卿皱着眉掐了一法诀在少年的上，两人便坦地上了街。

周围的人们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突兀的人，游弋也不太注意，牵着季仲卿的手，两人并肩行在街之上。河镇之所以得此名，便是因为其沿河而设。街的一旁是石雕的护栏，透过祥云木的图案，可以看见那不知浅的宽河平静温和。偶尔有拱桥，偶尔有下倾的台阶，纤细的木舟两三个从河中飘过，撑船者一蓑衣，长杆。

河的两侧人群川，屋檐下早已摆好了各自的摊位。有些为了防那也许会到来的雨，甚至架起了木棚。街两侧镶挂着灯笼，其中穿了一条长线，绕街而过。

季仲卿终于发觉了几分不对来，这气氛……太过闹了。

游弋面上装作平静，但到底还有几分少年心，一双睛不动声地四扫动着，偶尔抬瞧一瞧天空中近乎完满的月，算了算时辰。

而后少年一笑来。

下一瞬，也不知何窜起一抹光来。街上往来的众人皆回首望去——红的火光沿着长线飞快地烧燎而过，而伴随着微弱的气破声，那些拥成一排的灯笼接连亮起。从游弋的方向看来，就仿佛一条光路自不知名而来，划过此，在眨间便亮了暗的街。

季仲卿低下看了少年一，的光之下，少年脸上的笑明显不像平日里那样清淡了。他的心中划过某猜测，倒是没有恼意，只有几分无奈：“……你下山是想来逛这个？”

被戳中心思的游弋瞪着一双无辜地望了回去。

季仲卿噎了半晌，最终轻轻叹了一声：“好吧。”……在山里憋了这么些日，大概是难受了。

得到准信儿的游弋心情更好了，他拉着季仲卿四望了几。人群已经闹了起来，远不知哪家院哪家楼里传来了丝竹清弦。他索带着剑修挤了人群——更准确的说，是那些觉到凉意的人们自觉地为某个霸家伙的小师弟让一条路来。既然是灯节，自然是以灯为主，游弋随手挑了个大红灯笼，从乾坤袋的小角落里摸几块碎银付了。

季仲卿望着少年被灯光照得红艳的侧脸，不知为何微微有些走神。

红。

明明是这样艳丽的颜，与游弋的完全不符——却意外地适合这颜。事实上修真正派之中很少有人会喜这样烈的颜，众人几乎都是一素衣，也唯有那些修们才会偏红紫这两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