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衙门附近都没什么人，周光璟几乎是一路提着老儿跑到的他家，一脚将门踹开，松开老儿，熟门熟路地朝里走去，边走边问：“诶，这家原本住的人你藏到哪里去了？”

“了药，放到城外一座破房里让人守着呢。放心，不了事。”不再是故作苍老的声音，而是如每个少年人那般的肆意张扬，周光璟回过去，看见一个莫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那里，上仍穿着那老翁的衣裳，却无丝毫先前的灰暗，容貌明朗，似在一片漆黑中熠熠生辉。他手上转着一张薄薄的□□，嘴角勾着抹若隐若现的笑，歪着脖看着周光璟：“长，你是怎么认我的？”

周光璟：“你破绽太多。”

少年不服气地鼓起腮帮：“我不信，你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我究竟是哪些地方了脚？”

周光璟：“这院之中放了许多卉盆景，不乏珍品，可见这家主人是个之人，如今却凋零殆尽，这是疑之一。疑之二，你在为我们沏茶的时候，光是找茶叶就找了许久，说明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茶杯里满是灰尘，想必是很久没打理过了，可看屋内陈设布置，主人应当是个雅致之人。后来，你又说自己常年独居，足不，却又对梁上君一事知之甚详，这又是疑之三。”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不知从哪儿摸个小本正在奋笔疾书的少年，奇：“你在什么？”少年停下笔，啃着笔杆抬看周光璟：“写笔记啊，记下我这次的破绽，回去以后多加反省，以免日后再犯。”周光璟哑然失笑：“不愧是十来岁就能当上天下第一神偷的人，梁上君果然知错能改勤奋好学。”

“多谢多谢，周长似乎没夸过什么人，在下十分荣幸。”梁上君坦然受了，话锋一转，又问：“不过，这也只能说明我不是这家原来的屋主吧，长如何就那么肯定我便是梁上君呢？”

周光璟：“神。”

“神？”梁上君眉蓦地皱，转了半晌自己的珠，还是摇摇：“不明白，我假扮过不少人，老人壮汉少女，连妇都能装得惟妙惟肖，你还是第二个看破的人。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必定是我有问题，敢问周长，我的神究竟哪里不对？”

“先前在衙门门遇到你的时候，你同一群普通百姓站在一起，其中不乏老老太，我叫你的时候，你朝我这边看过来，你的神，与其他人不一样，加上之前的疑，我才确认了你是梁上君。”周光璟说着，轻戳了戳自己的角：“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梁上君皱眉沉思了许久，默默了，又开始在小本上奋笔疾书起来。周光璟便在一边静静地等，看他写得差不多了，才：“我也有一事，想问问梁上君。”

“我与楚策了笔什么易，是吧？”梁上君将笔和本收袖里，了鼻，笑嘻嘻地看着周光璟：“不瞒长，我有个家人，染怪病，需要楚天山庄收藏一株草药才能医治，我六年前潜楚天山庄就是为了那株草药，可惜刚到庄主的暗室中就被发现，情急之下，只得抢了被护得最好的一个盒就走，结果里面装着的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只能勉收着，期待哪天能和人家换换。”

周光璟：“既然你六年前就拿到那东西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换？”

梁上君静静地看了周光璟一会儿，笑：“因为之前我一直不敢确定能否成功换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我不敢贸然行事。”

“现在你怎么就确认能成功换到了？”

“因为我看到了那东西对楚策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