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吉安古怪地笑了一声，“哈哈，死的好啊，养蛊之人，死在蛊虫手上，不正是……不正是死得其所吗？哈哈，哈哈哈！”他一边笑着，里一边下泪来，笑声嘶哑难听，最终嚎啕大哭起来，“可是他死了……”

吉安自小长在夷湘寨里，虽负秘术却不曾离开过这里一步，有一日独自在后山密林中散步，意外遇到了躺在林间，满是血的他。他把他捡回寨里，替他疗伤调养，等到他伤好一，能开说话时，他笑眯眯地告诉他，“我叫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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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们真是有缘！”

楚策平静地说：“事情结束，这个局自然会解开。这个局由杨泽所设，自然应当由他来解。”

后来他带着他在夷湘寨里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人，桑林阿爷、柳卡大婶、禾列……还有卜羲。

楚策：“是，被蛊虫反噬而死。”

有缘，也是孽缘。

像是一下了力气，“杨泽”的手松开来，卜羲和笛一起往下掉，只是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作荧光消散在夜空中。楚策松开手，“杨泽”一下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捂着咳嗽了几声，：“你们是怎么认我的？”

说罢，两人一起朝昨日离开的那个方向走去，在经过杨泽时，楚策忽然手，快如闪电地一把扼住了杨泽的咙，他冷看着他，：“既已被识破，还不住手？”

“其他人都得死，但我不杀你，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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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他行打丢到一旁，再度醒来只见满断残垣，当时的仇恨无以复加，

他似是很惊喜的样，“我也叫吉安。”

再后来，他偷学寨中秘术，还带了卜羲私奔，寨中长老倾巢前去追捕，他不愿相信，跟着一同前去，却目睹了卜羲为他受重伤，他绝望大喊的场景。他于心不忍，偷偷放跑了他，没想到下次相见，却是在一场大火中，他控着无数火蛊，笛声悠扬、神凛冽，仿佛传说中的邪气而不祥的火妖。

周光璟瞟他一，“怎么，认识？”楚策：“有过一面之缘。”又对吉安：“你为何要设下这个局？”吉安失魂落魄地：“全寨人因我而死，我……我希望他们能活着，哪怕……”忍不住噎了一下，“哪怕只是活在幻境中也好。”周光璟诧异：“这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在幻境中？”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自然不是在幻境便是在梦境，否则能凭空穿越这样的大火，岂不是成仙了？”楚策只冷声：“你让他们活在幻境中，却也让他们每日活活被火烧死一次，岂不是更加残忍？”吉安的嘴角僵地勾起一抹弧度，喃喃：“好像确实如此，可整座寨徒留我一人，又要如何活下去？”

这场大火由杨泽蛊而起，因而来得突如其然，寨里立即作一团。有了昨天的经验，两人手牵手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去，淡定地看着其他人尖叫逃命。踏过火海，又看到了鸷的杨泽，楚策忽然停下脚步，：“一会儿我们别走远，就在寨门等着，看有谁逃了来没被杨泽杀死的。若是今天没碰着，明日再去后山守着。”周光璟，“好。”

周光璟看着他绝望而茫然的神情，忽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年从外面玩耍回来，看见观葬一片火海，相拥满是血的师父师叔，那个同样绝望而茫然的自己。手上传来温的觉，一转，楚策见他了神，担忧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询问地望着他。周光璟笑着摇了摇，转而又对吉安：“实不相瞒，杨泽已死，夷湘寨的仇也算报了，你能编织起这样真实的幻境，天底下不会没有你的容之，就……”他想劝他放下，但话到了嘴边最终又还是被咽回去，他自己的仇恨刻骨铭心，过了这么多年一丝一毫都不曾忘记，又有什么资格劝别人放下？

被扼住咙的“杨泽”艰难地哑声：“呃……即便我住手，他们也还是会死。”周光璟补了一句，“他们不是会死，他们是死很久了。”

☆、回路（五）

吉安恍惚间听见他的话，浑颤抖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光璟，“你……你说什么？他死……了？”

“杨泽”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喃喃地：“‘杨泽’？这是他跟你们相的时候用的名字吗？我救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吉安，和我一样，我觉得和他很有缘分，就把他带回了夷湘，没想到，竟也把灾祸带了回来。”说着，他忍不住捂住脸小声呜咽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红着抬起，已然是另一张少年的脸庞，楚策一下便认，这就是与他在井旁肩而过的那个少年，讶异：“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