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缓缓淌着，李天然只觉小天的越来越重：“别说了，我上送你去医院！”

人在极度痛苦时，是叫不声的。

就像一个装满酒的被刺破，里面的冉冉动了来……

而后，李天然站起来，看向十几米外正准备踉跄起逃跑的陈楠，面无表情的从牙中挤一句话：“小天已经得到了惩罚，接下来就是你和你背后的老板。“

终于，他的变的冷了下去，失去了声息。

自己的膛，正准备行扭，以手臂来抗这一刀时，忽然，一个人影撞了过来，生生在李天然和那把匕首之间！

“我爸说的没错，我就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好人当不了，坏人也不敢当！你救了我，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小天哭泣着，嘴角淌鲜血，用力抓着李天然的袖，另外一只手费力的从兜里掏一把彩的糖果和五张百元大钞放在李天然掌心：“这是涵涵给我的糖果吧……真甜，你们真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惜我这货……不上你们的好意！”

李天然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

“老不把你们剥，老就不姓李！”

难以想象，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之前一直怯懦的抱蹲在那里的他，或许是于愧疚，或许是想要赎罪，此时居然义无反顾的扑了上来，挡在对方的刀前！

“小李老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天双目赤红，他的双手抓住李天然的袖，磕磕的说着：“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后悔了，但是我不敢把事情告诉你……我想活着，而且……他们抓走了我爸……”

连李天然自己都不知！

噗！

“我原谅你了。”

“小李老板，我很矛盾……我想卖你，获得更好的生活，但是我又心了……”小天嘴微微张开，眶发红：“异变之后，我们家遭了贼……我爸走了那么多亲戚家，都没有要到一粮，只有你给了我们，只有你！”

李天然只觉得自己怀中的小天，在一瞬间宛若失去了骨一般，的倒了下去。

猩红的血，顺着小天的膛止不住的淌了下去。

刀锋极为顺利的刺小天的膛，刀尖从他背后破开衣服钻了来。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别看！”李天然抬手一枪将壮汉击倒，而后极为迅速的用手掌住小天的双，不让他看到那把已经刺他膛，没刀柄的匕首！

“我赎罪了，赎罪了……”小天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喃喃自语，似乎在笑，又像是在哭。

小天之前卖了他，他一度想要将小天千刀万剐，可此时，小天替他挡刀，他又该表现什么态度？

小天僵的低下，如遭雷击！他嘴微张，咙里发“嗬嗬”的声响。

是小天！

“小天！小天！”李天然只觉得自己呼有些急促，他厉声呼喊着。

李天然看着自己掌心中的糖果，手掌微微颤抖。

他本没有想到，小天能够跑来替他挡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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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然将小天的放下，沉默片刻，贴在他耳边说：“有些错，一辈可以犯很多次！有些错，一辈一次都不能犯，如果犯了就只能接受惩罚……”

“你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