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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目光仍望着远，忽然歎起来：「我小时候，就住在太原。这地方有我很多的记忆，但我现在才知，这些记忆其实都是很脆弱很脆弱……」

李世民并未怪程咬金多事。他甫听问题，就反地思考起来。之前征，李世民心里所想的就是家人。爹爹、娘亲，大哥弟弟，还有娘他们。过了晋那一役后，父亲再不是以前的父亲。那时他是多么想就这样在战场上死掉算了。后来刘文静的介让他的心有了安定的地方，每次打仗，就是想快回去见他，在他怀中寻找那奢侈的温柔。如今刘文静已死了，父上兄弟，他都恨不得能将他们从记忆中铲除。是了，现在的他，到底还能想见谁？已经没人在等他回去，更可悲的，是他已不能寻死。为了文静的愿望，他有如哑吃黄莲，就是连想放弃也不能。

李世民撇过去，又回复一张冷面：「我不用别人分忧。」

程咬金不可测地笑了一下：「但殿下好像想到了很多人哦！」

或许对方是个毫不相的人，世民竟放下了心跟这陌生人聊起心事来。程咬金想不到秦王如此没架，更想不到的是，他竟那么轻易就赢弱的神！那双眉几乎是轻轻一皱，就能泪。世民中说着「很脆弱」时就似在说自己，在这寒风飘雪当中，他摇摇坠。

夜里雪仍未止，甚至是下得更大。李世民的在寒风之中是显得多么的单薄，他环抱着自己，打了个冷颤。乘着夜，-

李世民听罢忽然像被刺到了般微微抖震了一下。分忧！那个时候，文静也是这样跟他说。文静就是因为这样才遇害的！他已不愿在把自己的情投放在任何一，他自己的苦，让他自己一人受就够，更何况，天下间已没人能代替得了刘文静的地位！

李世民坐在雪地上，怀抱着双，似就沉醉在那属於太原的夕当中，不离。程咬金知这是时机，於是便靠到他旁，拍拍以定的语气说：「殿下有心事，咬金可以为你分忧！」

李世民沉思良久，那愁情在夕的光辉下显得更是惨淡。他回：「……已经没在想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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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阅人无数，他早知世民善战，一听就听得世民在说谎，然而李世民越是装他就越想揭穿他。他开始旁敲侧击：「殿下金戈铁，应当试过不少次在刀锋箭下躲避过来的情况。在这关键时刻，殿下心里最想回家见谁？」

程咬金知他别过是不想让自己见到他的表情，此时的秦王定是咬着下，皱眉，几乎要哭来那样。程咬金好奇心大发，竟就不顾礼节地仰起脖追过去看。李世民乾脆将脸埋到膝间，语带不悦地说：「我有些累，在这里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李世民被他一言中，只好以苦笑带过。程咬金追问：「总有些人您是想见的，您家人、妻儿……或是……」

程咬金知他再犯的话秦王的忍耐力就会用尽了。他只好乖乖坐在他边，看着太下山。小秦王不知是睡了还是怎样的，一直一动不动，直至夜他才猛然抬。那时天已黑，很难找到下山的路，他俩只好在山岗上待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