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客人压低声音，“半灵不是还有个义弟吗，那个半兽人，他走不走？”

“维肯愿意这么吗？”

女侍抱怨：“听说半灵家那边的是最好的一温泉，维肯买了房，最好的温泉就落在他手里了。”

“之后，半灵是不是就要走了？”

这时丽塔又说：“我还以为半灵不愿意卖掉房呢。”

二楼的达托停下地板的动作，傻笑着，满脑都是“我的帕特就是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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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帕特着嘴上的酱，抬起，达托正起穿上了甲和护腕护胫。

“说到维肯老爷啊，”客人之一说，“他今天和半灵去谈房的事啦。”

“不，不会的！”客人笑起来，“你们不知，半灵并没有把房全都卖给维肯呀，他从家里翻来一张老早的契约书，写明了房属于他家，但房后面多少码的山属于瑟洛镇，当年镇上算是无偿赠与他家使用。所以，他把房卖给了维肯老爷，把山还了镇里，将来温泉得由维肯老爷得和镇长一起理。”

“可能也会走吧……”丽塔瞟了一楼上，这些天来，酒馆里的人都觉得达托是个不错的杂工，力壮任劳任怨，走了还可惜的。

半兽人抓起墙角的弓和箭袋，背对着帕特打开门：“我去树林里走走，打打猎。之前我对酒馆的人太凶了，看能不能猎到东西向他们赔罪。”

“不愿意又能怎么办？他要是同意，将来好歹能和镇长一起理温泉，还有好拿；要是不同意，半灵就把房也卖给别人，那他就什么也捞不到了。”

老人给过他一大堆神奇的东西，其中大多数是附武、便于生活的小法品等等，他自己随便使用即可；只有一件东西不同，那是个镶嵌着细碎宝石和符文的小镜，有人类-

“半灵愿意卖的，听说接就在这几天了。他说需要时间收拾一下个人品，收拾好之后就钥匙。其实他不钥匙都行，房的门本来就很破，屋将来会变成温泉的，肯定得拆掉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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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要回去收拾东西，然后钥匙，然后和我分钱，然后就要离开了……”达托越想越难过。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从前的忘年好朋友——老死灵师。

这天下午，二层暂时无人投宿，达托拎着桶挨个清扫二层客房。女侍丽塔和另一个女孩在一层聊天，正聊到“维肯老爷和他妻会不会离婚”时，外面来了几个客人。

我。

听着这些，达托害怕起来。这些天他总担心要和帕特分开，甚至为此初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就算睡着了，他也会不停梦，梦里他看到帕特穿着里胡哨的诗人表演服装，坐在一大群人中间，那些人全都是漂亮的人类或者灵，他们饮酒歌唱，耳鬓厮磨，帕特的红发在他们之中那么显，就像各鲜中唯一的红玫瑰。

几天后，帕特已经完全恢复健康，忙着和维肯先生商量卖房的事，达托则依旧每天去酒馆工作，卸货劈柴，洗碗地，只在后院忙碌，只有不营业时才到前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