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改名。”

伊泽知他和他一样用本名去卧底：“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比较喜什么酒。”

理论上来说卧底份要严格保密，实际上组织内知弗里德曼去卧底的人不少，那问一下代号应该没问题。

“暂时没用。”弗里德曼说完一顿，补充：“是我拒绝了，我不想在没有任何功劳的时候，就被赋予代号……那边那个是你的好朋友吗？他好像注意到我们在说话了，我听琴酒说，他好像是个警察？”

伊泽注意到柳吉顺一的现，搭在桥栏上的手不由自主握了，语气平稳地说：“不是，他只是一个三复读生。”

弗里德曼注意到他握的手，低低地嗤笑了一下：“你还在继续你的朋友游戏吗？”

伊泽终于正视了他：“那不是游戏。”

他把自己视为地球online里一个微不足的普通玩家——开局一般，不肝不氪，心平气和，全看天命——他对卧底任务的态度都很佛系，可他好友列表里的全是他真心在意、想去保护的人。

弗里德曼最后瞥了他一，笑着离开了，柳吉顺一快步走了过来。

“那家伙是什么情况？”

“一个来问路的国人而已。”伊泽语气平和，“我们走吧，那家居酒屋人气很旺，如果去晚了会没位置。”

柳吉顺一了，他脸上迟疑的表情，让本想抬脚就走的伊泽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有事想问问你。”柳吉顺一定定地看着他，“在吃完饭后，陪我聊一下，可以吗？”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可伊泽觉得四周静得奇。

“……好。”

半晌后，他了。

……

伊泽觉得，人不能把话说太满的，否则容易被打脸。

——就像弗里德曼，几年前嘲笑他在玩朋友游戏、对友谊不屑一顾的是他，如今因为杀死朋友的愧疚，再次拒绝boss给代号的还是他。

坐在琴酒的保时捷副驾驶座上，伊泽摘下镜打了个哈欠。

随着监护对象雪莉一起去国、因为任务暂时和弗里德曼一起回来的琴酒，嫌弃地扫了他一：“真难想象你这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暴。”

此时伊泽已经二十五岁，在组织、境组以及警察厅各有升职加薪。

“……其实我也很好奇。”

早暴早跑路，早跑路早休息，伊泽叹了气，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发迹线，三重卧底的生活太为难他这个普通人了。

他想到了半年前收到的邮件：“白夜……现在该叫他‘安格斯特拉’了，他在法国还好吗？习不习惯执行任务？”

“他工作可比你认真。”琴酒冷笑。

伊泽觉得他的脾气比几年前更差了：“对了，我听贝尔德说，她终于把你给……”

砰——！

消音可以消除枪声，却无法掩盖东西被打中的声音。从伯莱塔打的弹飞半开的车窗，击中不远的一棵树。

差被爆的伊泽为琴酒这暴躁的脾气叹气，然后从车座底下慢吞吞地回原位——车内空间不足，他可以躲弹的地方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