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可以。你的心意，是杀了那对夫妻吧？”

“……对，请你杀了他们，为我报仇。”

“你想怎么杀？我可以参考你的意见。”

“就是杀了……”男孩用手指比了个手枪的姿势，了下太，补充一句：“就杀他们，杀得脆，而且不要去伤害其他人。”

境白夜奇怪：“你不想气吗？你的力气是小了，但只要你想，我会尽力去想办法……”

付灵魂为代价，就提这么简单的要求？

“不用，我不喜折磨人。”

“为什么？”

“因为那样很痛……虽然我恨爸爸妈妈，可不想那么对待他们。”

境白夜沉默，只听男孩用小心翼翼的期待目光看着他：“恶哥哥，我能不能见一下？”

“……抱歉，我不到。”他想起系统说的代价，补充一句：“你的灵魂……或许会去和她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男孩嘴瘪了一下，唯一完好的右亮亮的。

“我知的，这是我的罪，顺……曾经告诉我，犯罪都是要付代价的，尤其是杀人的罪犯。”

因为杀了四百四十四个同学、被凌迟了四百四十四刀的前超校级罪犯：“的确如此。”

“如果不是我想杀他们，恶哥哥是不会附我的……所以，杀死他们的罪由我来承担。而和我不一样，她是净的，她的灵魂会去更好的地方。”

听到这样天真的话，境白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那你怕不怕？”

“我不怕！我只是有……有想了，我好想她……”

男孩低下：“我想和她继续当弟……不，我想当哥哥，像她保护我一样，这次换我去保护她……但已经不行了，我得为我即将犯下的罪，付应有的代价。”

境白夜注视着这个纯白的灵魂，轻声诱惑：

“你付的代价这么惨痛，只想杀死两个人吗？你可以多杀几个，这样你说不定能存在更久一……”

“杀人是不对的。”男孩重新抬起。

“那几个警察呢？你不恨他们？”

“我讨厌他们。可是，他们也会有家人，他们死了会人伤心的……死了，我很伤心。如果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也会伤心的……”

“我不想看到有人和我一样难过。”男孩说。

……

樱七日，实际上樱期更长一。境白夜当时定了七天去观察这个男孩，接着以更长的时间，见证了他的凋零。

……原本他可以活得更久，只要他再加几个复仇对象，比如那几个警察。

一旦愿望完成，契约就会生效，系统宿主将彻底接，这其中有个漏——如果契约者定下什么难以达成的约定，或是系统宿主故意拖着不完成心愿，那两个灵魂将共存于一个，成为一双魂的状态。

或许是替控制，或许是一方压制一方、弱小的那个只能每天来一会儿，可到底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