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奇怪，除了那次别墅被毁，他平时再生气都可以控制好情绪不迁怒旁人，今天怎么会冲动？难是受到什么奇怪力量的扰？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看了一苏格兰，这位临时监护人已经闭上睛睡了，看来得等到明天再向他歉。

境白夜从枕下摸手机，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缩在被里，解锁手机屏幕打开邮箱。

在睡觉前，他把手机调为静音模式，里面有封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未署名邮件。

【明天你那个女手下会随赫雷斯一起回去。】

【等她通过培训，你在邑白兰地、雅文邑白兰地和玛克白兰地中，选一个给她当代号，另外两个给你之后找的卧底手下。选好后告诉我和赫雷斯一声。】

境白夜看着那一串白兰地，再联系赫雷斯白兰地，这个……

【为什么全是白兰地？——angostura】

【方便统计。除了卡尔瓦多斯是前任首领给的，凡是我给予白兰地代号的成员，都是组织派去的卧底。】

境白夜看着这封邮件，忍不住发去一条质疑。

【如果有人知你这个习惯，对这些卧底是很危险的。——angostura】

【除了我，目前只有你和赫雷斯知。赫雷斯和过去弗里德曼的接人是琴酒，未来三个白兰地的接人是你，他们的安全由你负责。】

【记住，卧底有一半命背负在接人的上。】

境白夜沉默片刻，他从贝尔德那里，知琴酒这些年是怎么当卧底接人的。

哪怕平时再疑神疑鬼，为了避免更多组织的人见到赫雷斯或那时还未撤离的弗里德曼，琴酒永远是只一人前往接地，和他们见面换情报。别说让其他人试探或在旁边监视，他连伏特加都不会带。

对一个卧底最好的礼，不是价报酬，而是一个靠谱的、会把他们安危真正放在心上的接人。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们。——angostura】

境白夜很定地打下这句话。

除了斯亚图斯和他，外加一个需要接工作的赫雷斯，其他人不是谁，就算是贝尔德他们，他也不会透卧底的真实份和姓名。

卧底有一半命背负在接人的上，他得对他们负责。

境白夜发完邮件后锁屏手机，重新赛回枕下面，人从被里钻来，忽然到一视线落在他的上——他扭一看，和苏格兰的神对了个正着。

“……”

“……”

境白夜有莫名的心虚，这几天睡觉前，苏格兰天天叮嘱他不能不开灯就躺在被里玩手机，这样对睛不好……

苏格兰安静地看着他，先开了：“你怎么还不睡？”

他音量很轻，像是怕吵醒安室透和诸星大。

境白夜以差不多的音量回答：“暂时睡不着，明天就要回去了。”

“舍不得吗？”苏格兰离他靠近了一些。

“谈不上，我们随时还可以再来……”

境白夜说着说着，自己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