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那半黑不黑的样。

老师教育他事不可以随便放弃，可也说过事不要白费力气，不要去尝试注定失败或没有结果的事情。

44号想要向老师询问该怎么，结果一低，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比蚂蚁还小的黑。

他差忘了，他的老师被他甩在下面，这里只有他一个，他得自己去选择。

是继续爬到冰川的最上方，赌一把能不能见到真正的蓝天；还是下去回到老师边，接受这片没有彻底亮起的天空？

不同的选择，会带来不同的结局。

44号茫然了，他到屏蔽衣带来的刺痛越来越小。他看了看遥远的上方，又看了看下面已经看不到的老师，想起了发前老师他发的动作。

果然还是……老师更加重要。

比起画册里不知是真是假的画面，这段时间教导他的老师更重要！

44号下定决心，松动了固定在上面的铁钩——他放弃了向上走的念，决定回到下面，回到老师的边。

在离地面还有二十多米的度时，44号松开了手。

他仍由自己往下掉，在落地那一瞬间熟练地翻卸力，人刚站稳，就被冲上来的老师抱住。

“老师……”

44号眨了眨睛，觉到有什么落在他的脸上。

“你为什么会回来？”

“因为老师更重要！可能是画册画错了，真实天空本来就是黑的，永远不会亮起来……所以我觉得没必要继续往上爬，回到老师边更好。”

“傻瓜……”

老师终于松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天会亮起来的——你现在看到的天空，就是一白昼与夜晚共存、能在黑夜里见到曙光的自然现象。”他解释，“这现象，叫‘白夜’。”

“白夜……？”44号重复这个新鲜的词语。

老师替他整理了一下上的屏蔽衣：“是啊，白夜……这个叫法很好听吧？”

……

想到第一次边境任务的结局，境白夜忍不住笑了笑。

那次任务很成功，老师在完成任务后，重新带他回到了那片他攀爬过的冰川。

——“总是叫你44号不太合适，你可以考虑给自己取个名字。”

——“老师能给我取一个吗？”

——“不能，自己想。”

——“嗯，那个，呃……我想到了，叫‘境白夜’怎么样？这里是北方边境，我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天空，还知了名字好听的白夜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