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的收拾是指让44号披上一件带兜帽的斗篷——因为容貌受损的人非常多，这服装变得非常行。

集市在居民区附近。44号第一次到集市，他牵着老师的手，上兜帽小心遮挡住自己大半张脸，以这样半遮半掩的视角打量周围。

两边是一至二层的低矮房屋，偶尔有小贩提着担从人群走过，几串很长的灯带矮矮地挂在一楼与二楼间，亮了整条街。

这是一个很扭曲的时代，某些领域上绝对超前，可因为战争，也有很多东西返回到几十甚至百年前的状态。

两人往前走去，路过一家药店。

一个面容苍白消瘦的老人跪在台阶前，涕泪纵横，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说完还双手撑地，想要对面前的人叩首，而他面前的男人似乎对这举动见怪不怪了，抬手熟练地行驱赶：“！没钱还想买药？当我们是慈善的啊？！”

老师停下脚步，44号跟着停下：“老师，你要买药吗？”

境白夜的第一世生活平与安全程度远远不如后面两个世界，但有两样东西，也是这两个世界比不上的。

第一是计算机，第二是医学。

——别看这个世界饱受战争摧残濒临毁灭，在战争开始前，人类攻克了更多疾病，很多百年前的必死绝症都有了更好的药去治疗或控制，并且在最普通的药店就可以买到。

“没。”老师缓慢摇了摇，“我们走吧。”

他径直从这位跪地的老人后走过，没有再任何停留。

两人走去很远，那哀求声终于消失了，可44号到老师握着他的手微微发抖。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老师喃喃。

无法消除的辐污染导致幸存者里患病比例逐渐升，而相对的，药价格也在越来越。

人类遇到灭之灾不妨碍很多人继续赚钱。

44号对老师的心情浑然不知，他晃了晃老师的手：“老师，你不是说上面随时会联系我们给第一个任务吗？等完任务，我们就有钱了。”

因为接连不断的搬家和被拆家，老师的积蓄早就所剩无几，44号现在很想赚钱。

“嗯。”

老师说完握了他的手，像是怕他会在人群里挤散走丢。

他们买完东西从集市离开，在重新路过那家药店时，老人已经消失不见。药店内，之前赶人的男坐在柜台后，手指飞快地着一叠钱，脸上的笑比境白夜当时中了4.44亿元还扭曲。

一个路人从店里走，一边看钱袋一边摇叹气：“真是个血鬼，明知是救命药，竟然还故意抬价……”

和他同行的人拍拍他肩膀：“救命药抬价才能有钱赚，毕竟谁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

44号看着他们走远，耳边传来老师的叹息声。

“真要赚钱，也不该从他人的生存里赚钱啊……”

这句话飘散在集市的闹中，境白夜面前的景象再一次开始扭曲。

【第二场景结束，第三场景载中……】

这次加载的时间长了，直到境白夜心里数到一百，他的视线才再次清晰。

而看清面前的景象时，境白夜微微一怔。

晶莹剔透的冰面倒映他此刻的模样——黑发红，左右脸长得完全对称，靴蹬在冰上，手中拽一细长的绳索，上是一屏蔽衣，细微的刺痛从衣服包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