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家，不想再其它会让他烦心的事了。

“我想赚好多好多的钱……”

“人总该有梦想，不是大是小，总是有的。”

他的梦想……

小小的灰帐篷里挂了一盏灯。

“嗯……”

“为什么要问这个？”境白夜在睡袋里扭了扭，探半个脑袋看向老师。

老师没有追问，继续拉好拉链躺下。

境白夜想要闭上，忽然到有人在看他。

境白夜开始思考。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境白夜在不喜别人说谎的老师面前选择实话实说。

帐篷内很安静，但外面很吵闹，狂风打在帐篷外帐上，把它掀起又拍下。

“那我只要最后一条就可以了，其他可以不要。”境白夜说。

“不是。”

这一声呼唤清晰而响亮，境白夜实在无法装听不见了，不得不再次睁开睛。

“我想边有像画册里一样好看的人，我想吃好吃的东西，我想随时和朋友们玩……”

老师叫了他的名字。

————

“——你该回去了。”

没有房不得不离失所，养不了猫狗，边的人因为战争残疾或辐而面容畸形，只能吃难吃的营养膏，其他人排斥本找不到朋友，完成任务只能拿一赏金……这些都不要。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呜呜刮过风声，裹挟着那一声声让人无法忽视的呼唤，传他的耳朵。

“44号……”老师轻声开，“你有梦想吗？”

“安格斯特拉……”

境白夜收起空掉的营养膏外包装，穿着让他浑难受刺痛的屏蔽衣，钻睡袋里。

“好！”

“……那还真是贪婪的梦想啊。”老师叹气，“太贪婪，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我想有一房，房很牢固，不会漏风漏雨，不会再被人故意破坏……”

他想要一个家。

“44号，吃完饭该休息了。”老师在旁边喊他。

“可这就是我的梦想。”境白夜说。

“白夜。”

“这些谈不上梦想吧？梦想应该更伟大一。”老师说。

他是真的想保护他。

“我想在房里养猫，最好再养一只狗。它们会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帮手，我会好好照顾它们，不会拿链拴住它们……”

帐篷里只有两人，他立刻扭看向边。老师也钻睡袋，正在拉拉链，见他看过来，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我想……老师可以永远平安，和我永远在一起……”

在橘灯光的映照下，境白夜盘坐在睡袋上，嘴里嘬着味如泡过胆的猪油那样的营养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提。 [page]

在这片没有完全暗下去的黑暗里，他听到老师轻轻的叹息声。

境白夜沉默片刻，再次开：“是在喊我。”

那金发此时黯淡无光，境白夜看了几秒，才小声说：“……没什么。”

“他在喊‘44号’？”

“可你只有这个称呼，如果不是喊这个，就是在喊我了。”

用自己的一切。

他一顿，持：“就是在喊我。”

老师起熄灯，帐篷内瞬间暗了下来，但是没有全黑——因为外面的天空没有彻底暗下去，天边隐约泛着一亮光，正是白夜现象。

老师见他睁：“你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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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声响中，好像夹杂了其他什么声音，可境白夜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他也不想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