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空气里传来一声很低的呢喃声。

甚至在那之前，各找理由把他骗去，为的就是不让他阻碍他们的行为。

为什么……不向我坦白？

他到了后悔。

他连小上司边最大的危机都没解决掉，怎么有脸自认是忠犬？

铁栏剧烈摇晃着。

可他还是那么了，苏格兰在他几次提醒下，仍然选择送了最后一支解毒剂。

每次阻碍他说真实份的，真的全是降谷零吗？

没一次解毒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试探，在从库回来后，他得到了一个新任务，于是他就利用了这次机会，让吉利在任务里使用到同样的化学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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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骗了我，还要用如此拙劣的谎言，让我连自欺欺人都不到？

——他不止在害怕安格斯特拉会被卧底伤害，也在害怕曝光卧底份后，他会失去安格斯特拉所有的关。

为你而生，而你而死，我就该满足。我不该想要更多。

就算知，两个人格同在一个里，小上司可以分得清吗？

……虽然炸弹没炸，但任务执行者猜到了他真正的意图，从炸弹里拆毒剂去解决目标。

“咚！！！”

……以及他们去新北之泽村的第一个夜晚，他靠在他的床铺边，一下接着一下抚摸他的脑袋，那温柔的目光始终伴随着他，直到他睡。

现在安室透后悔了，过去那些窃喜，如今翻倍成为了折磨他内心的痛苦。

——“我作为未成年成员，组织会给我找个监护成员照顾我，我记得我对你说过这件事……我觉得你适合的，你愿意担任吗？”

他想起了那天早晨，苏格兰在床上辗转难眠的难受和角的那两行血泪；刚才的视频通话里，那双仿佛蒙上一层灰雾的空睛与疼到沁冷汗的额……

安室透像是被所有的力气，他连上前去抱一抱安格斯特拉的勇气都没有。

“——波本，是卧底。”

“安格斯特拉，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他知安格斯特拉这一下没砸下去不是因为想通了停止自，而是他意识到，哪怕继续自，都无法舒缓半分心里的痛苦了。

“……”

“安格斯特拉。”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这么是想看看，会不会再次什么不符合组织成员份的举动。

所以每次说不，每次看到小上司对他的态度没有变化，他不止会恨那条警犬，心里还会涌上一卑劣的……窃喜。

解离症，谁会想到他有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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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剧烈的情绪瞬间填充满境白夜的整个心脏，他举起手，可这次他砸不下去了，他知即使砸下去，也无法发这情。

组织不会随便清理掉有代号的残疾成员，反而会好好养着他们，用来展示boss对忠诚者的护——但前提是成员是为完成组织任务而负伤，在那以外，一个现缺陷的代号成员……即使是一个可以待在安全地带的后勤，在视力受损后，他该如何在组织里生存下去？

————

境白夜看到血，终于放下了手，他呆呆地看着那片血迹滴答落下。

“…………”

……不，除了视卧底份为底线的警犬，还有自认为忠犬的自己。

安室透轻轻喊了这个在心里念过成千上万遍的代号，在小上司回的那一刻，他单膝跪下，较的他以这姿态，去仰望自己存在于世的唯一理由。

安室透看着安格斯特拉颤抖的背影与他举起却又放下的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应该早死的，对，就像当时让窒息那样，早早选择死去，而不是贪图小上司的，死赖脸想留在人间更久。

他心里只剩下唯一一个疑问。

这一拳锤得极狠，铁栏上方一片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