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裹着毯，手里还捧着一杯。

“你什么时候喜喝了？”尹泽奇怪。

“……这是一个船员好心给我的。”

安格斯特拉移开视线，走到他的边，学着他一样靠在栏杆上。

尹泽听安格斯特拉说的是句答不对题的实话，没有追问，耐心等他说他的问题。

“贝尔德告诉我，你过去在警察学校，过一个朋友。”

安格斯特拉的脸颊圈在茸茸的毯里，或许是甲板上光线太暗了，尹泽分辨不他是什么表情。

“你总是向boss抱怨他，说他抢了你的第一，说你格斗打不过他，说他早上总是你起床去晨练。但在琴酒有了兴趣问起时，你又对他的份闭不答，一直湖过去……”

尹泽到那只红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和那个人……是真心朋友的吗？”

……

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卧底？

要真心实意对待每一件工作，却不能对那里的人付任何真心。

“安格斯特拉。”

赫雷斯白兰地直起，第一次面无表情地看着组织里这个和boss格外相似的小乌鸦。

“弗里德曼在撤退时，曾经杀了他在军队里好友。”

四重卧底有时谨慎到极，有时胆胆大到极，他不止喊组织成员的代号，还光明正大地提到了另一个卧底的往事。

他对上安格斯特拉的睛，清晰而缓慢地说八年前的他的……某个最真实的打算。

“当时的我也打算那么。”

那时的赫雷斯白兰地，那时的尹泽，是真的想要杀了发现他卧底份的柳吉顺一。

安格斯特拉陷沉默。

赫雷斯白兰地去打量他的表情，在这一刻，他忽然会想起在他开枪杀警校后辈与动园同事时，面前的安格斯特拉是什么表情。

是平静。

脸上没有不忍，没有惊讶，从到尾都是平静。

他早就预料到作为卧底会这么了。

……

船终于靠岸了。

天空依然一片漆黑。

尹泽双手在袋里，站在岸边眺望远。

有一个人从他后靠近，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他一下就认了对方。

尹泽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在巡视船上完全没提起过他一样。

“我还是更习惯你现在这副样。”柳吉顺一说。

是吗？看来我的伪装还不错。

尹泽在心里回答，但他没有说。

柳吉顺一在岸边站定，早早上了救生船又很快被拉上巡视船的他，状态比尹泽好多了——现在的尹泽连外都还是的。

他看了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伸手将一条净的毯递过去。

“你不该那么。”

尹泽没有接过毯，只是冷不防地来了这样一句。

柳吉顺一顿了顿，握着毯站在原地。这句话和船上一模一样，他知尹泽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