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莺脸就有些不好看，不过很快就缓了神，笑，“烦请公公再去通报一声，娘娘尽先忙，等空来再召见婢也不迟。”这意思就是要等着了。

桑枝看看她，也不好说话，只得沉默着陪在一旁。小太监不敢怠慢，依言再次禀报，回来时说，“娘娘说，那就等着吧。”

这一等就从傍晚等到夜幕。见着宵禁就要到了，静妃仍然没有半召见的意思。桑枝站的双僵直，十月夜风嗖嗖的，让她和绿莺都不由得打寒颤。桑枝沉默一会儿，终究开了，“还等吗？”

“等。”绿莺声音异常决，“娘娘不肯召见是娘娘的事，倘若我就此回去没有尽力，一定会被责罚。”

桑枝皱眉，“听闻皇贵妃娘娘素来仁厚，不至于……”

绿莺微微摇，“皇贵妃协理六，赏罚分明。虽然为人仁厚，但错事也绝不会姑息。何况，千秋令节不是小事，不得半差池，静妃娘娘这里要是不事先足功夫，万一在明天事故，莫说我，就是整个承乾恐怕都不好代。”

桑枝听得心里一阵沉闷。

两个小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奉承，“绿莺姑娘大可不必多虑，谁不知承乾的恩最盛，坤宁那位……”太监压低了声音，“只怕这千秋令节皇上都不乐意呢。纵使永寿明日真闹事，受责罚的也必不会是承乾。”

绿莺叹气，“荣再盛，也是后之人。后说得算的可不是承乾，还有……”顿了顿，“何况，皇贵妃娘娘最是以作则的，从不许承乾逾矩。”

小太监就，“那是那是，要不皇贵妃娘娘怎么如此得呢？不恃而骄，还心地善良，里人人都称颂皇贵妃娘娘仁厚呢！”

说着，忽然听到后传来脚步声。几人举目望去，正是坤宁的蔡宛芸姑姑。蔡宛芸面无表情，走到几人面前时却神如刀。

两个小太监已经吓得冒冷汗了。绿莺倒是不卑不亢，“见过蔡姑姑。”

桑枝也连忙跟着行礼。

蔡宛芸打量着绿莺，“承乾的？”

“是。”绿莺声音极为恭敬。

蔡宛芸“嗯”了声，不再说话。把目光移到桑枝脸上时，却一顿，“你也是？”

“回姑姑的话，是。”桑枝也是低眉顺目。

蔡宛芸神变了变，“竟然去了承乾，呵，”冷笑，“也是个有福的。”

想必是认了自己，桑枝心想，到底当初在辛者库有过一面之缘。

就听到蔡宛芸语气凉凉地说，“傻人有傻福。”

“……”桑枝嘴角动，越发低了低。敢情不止记着自己，更记着那日自己的笨拙呢！

说完这话，蔡宛芸也不回地走了。

暮静悄悄的，一沉闷的氛围蔓延开来。又等了会儿，才看见里面来一个小女，看见绿莺和桑枝没好气地，“还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