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越发低了低，“婢在。”

不料桐儿竟一噎，横她一，“虽然不是皇贵妃娘娘，但总归是主赏的，总比你。”

桑枝勾笑笑，暗自摇。

“桑枝。”桑枝轻声答。没想到绿莺吓得一哆嗦，连忙接，“回娘娘的话，桑枝是跟婢一样从辛者库来的。”听见绿莺重重地咬着“回娘娘的话”和“婢”二字，桑枝心里也是一咯噔，知自己一时不慎又犯了错，连忙低，“回娘娘的话，婢桑枝。”

隐约听到董鄂氏轻笑一声，音倒是轻柔婉转，“抬起来。”

生情唯一在乎的这个人，过得一都不好。而自己，竟然拒绝了陪伴这个唯一。桑枝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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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儿哼一声，“我主自然是皇贵妃娘娘。”便不再跟桑枝多说，继续炫耀镯去了。

绿莺低眉顺应，“是。”便对桑枝使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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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桐儿拉长声音，“还是才的东西嘛。”底便带了几分自得和炫耀，仿佛得了一件主的东西多么了不起。

“一件衣裳。”

天未亮时，皇贵妃娘娘就去太后和皇后那里拜年，绿莺随侍左右。桑枝远远地看见绿莺，不由一笑。绿莺觉察到她的目光，眸中也带了笑意。正扶着皇贵妃娘娘呢，董鄂氏突然开，“天早寒气重，皇上早朝罢要去看荣亲王，一会儿传个话，嘱咐里的丫给他换件和的大氅，免得寒气冲着四皇。”

桑枝撇撇嘴，也没心思理她，只一心想着现在该怎么去坤宁。

“……”又一次听到这句话，桑枝嘴角一，却还是不得不观鼻鼻观心地抬。余光看见董鄂氏神还很温和，桑枝心里也不怎么怕。

和绿莺一起到了承乾，绿莺内殿伺候，她仍旧在外院活。一边事一边想，现在该怎么去坤宁呢？毕竟桑枝只是任人鱼的女，生杀大权都握在别人手里，更别说选择去哪座殿了。而且每个里的女都是制分，名额有限，早已经登记在册。现在要想去坤宁大概只有两条路，要么皇贵妃娘娘把她打发到坤宁去，要么皇后来要。可现在，这两条路都行不通。皇贵妃娘娘本不认识桑枝，一向谨慎行事的皇贵妃更不会轻易把承乾的女送到坤宁去，不然万一岔可不好收场。而皇后那里——桑枝不由得长叹一声，素勒怎么会是皇后呢？她还是不敢相信，于是心里不由得抱有幻想，“也许不是呢。除非亲见到，不然就不能下判断。”只是她心里更清楚，也不过是幻想罢了，便又叹一声——昨晚跟素勒告别，还说了那些话，只怕以后再想见素勒就难了。

“哪来的？”

桑枝只觉得她嘴脸可笑，不与计较。她随一问，“皇贵妃娘娘赏你的？”

“那可不！”发现桑枝注意到了，桐儿越发得意，“到底也是主赏的东西，金贵着呢！”

桑枝抬，这才注意到桐儿洋洋得意生怕别人看不到她腕上的玉镯，桑枝心里觉得好笑，淡淡，“很漂亮。”

桐儿凑过来，“桑枝，大过年的你怎么总叹气？这可不是好兆。”说着还故意把手腕往桑枝面前凑凑。

没想到董鄂氏已经因着前一句不合规的回答注意上她，“桑枝？”

董鄂氏也顺带扫了桑枝一，“你叫什么名字？”

桑枝一怔，却看见绿莺对她招手。犹豫一下，她赶上前去。绿莺当着董鄂氏的面说，“桑枝，一会儿你去内殿传个话，让照顾荣亲王的丫们记得给皇上换件和的大氅。”

“没什么。”桑枝心不在焉，胡回答。桐儿又故意晃晃手腕，带着略显夸张的声音，“哎呀这玉镯虽然是好东西，可大冬天带着怪凉的。”

“绿莺亲手的。”

桐儿可不，故意问她，“桑枝，你跟绿莺关系那么好，过年你得了什么？”

桑枝觉得奇怪，“你的主除了皇贵妃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