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淡淡一笑，“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只是素勒。在我这里，她从不是什么皇后，只是我唯一的朋友而已。”

太监无奈，只好照实回话。

她说的极稳又平淡，静妃却暗自吃了一惊，不由得和锦绣换一个神。

一语毕，静妃和锦绣都沉默下来。这时候，人人不得离坤宁越远越好，竟然有人要去坤宁！这实在难以理解，便是静妃也不禁怀疑桑枝的目的，“你是承乾的人，那里可是里最好的地方，去坤宁什么？”

锦绣脸一僵，终于，“是那个叫桑枝的。”

“承乾的？”静妃神一厉，“这当还敢派人来，咱们的皇贵妃还真是好手段！既然她派人来送死，本岂可不成全她？让人来。”

夜阑珊，站在永寿门，桑枝心都提到了嗓。然而她别无选择，要么冒死去，要么再也别素勒。她双手绞在一起，连连呼，跟守门太监，“承乾桑枝，奉命求见静妃娘娘。”

但桑枝既然下定决心来到此地，踏永寿时却已然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反倒从容起来。她没必要打腔，径直走到静妃面前跪下，“婢桑枝，参见静妃娘娘。”也不等静妃说话，抬正，“婢此来，是求娘娘带婢去坤宁。”

一天，一天，又一天。见着正月已过大半，坤宁不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情势反而越来越张。桑枝再也沉不住气，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奔向永寿。

“不，婢自己要去的。”桑枝叩首，“皇后娘娘于婢有知遇之恩，如今遭此大劫，婢别无所求，只愿能跟在皇后娘娘边伺候。”

桑枝笑笑，“烦请通报。”守门太监奚落归奚落，差事可不敢落下。

“亏得皇后为她还跟我叫板，”静妃冷笑，“如今皇后命在旦夕，这女在承乾指不定乐成什么样了。”静妃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让她来。”

静妃听到声音，问她，“谁？”

锦绣听到桑枝的名字时大惊讶，虽然不知她所为何事，但下后正，锦绣可不愿意多生事端，便叫人打发她说不见。

“圈？”静妃沉，“谁还会费心给我设圈。便是圈，本也不怕。让她来。”

“好大的胆，”锦绣若有所思，眸闪烁着，“既然愿意站就站着吧。”

，静妃，却又向来不被皇太后喜。尤其下皇太后病着，她就更不被迎了。慈宁那里，静妃本说不上话。

桑枝知，如果自己不给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静妃绝不会帮自己。她咬咬牙，沉声，“我不忍心让素勒一人受苦，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锦绣顿了顿，“一个女。”

桑枝一冷汗，她一来，就看到锦绣冷脸相待，静妃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虽只有两人，但阵势凛然，让人心中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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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无法，只好让人带桑枝过来。

锦绣只好应下，然而刚走两步又停下来，轻声，“娘娘，只怕桑枝不是董鄂氏派来的。”锦绣为难地开，“这些日以来，董鄂氏在皇太后面前侍奉，昼夜不曾废离，本没回承乾。而且，婢听说上次被董鄂氏带去坤宁请罪的就是她，被打得开绽昏死过去。理，她这会儿伤肯定没好，理当休养，里又不是没有女，本不会派她事。所以，婢怀疑，虽然她声称是奉命前来，可这么晚过来宵禁都要过了，于理不合。只怕，她是自己来的。”又补充，“想必她也知那次在这里险些丧命，可下还敢来求见——娘娘，婢担心这是个圈。”

太监们也都听说了她，知永寿只有下等人才来，但到底是承乾的人，以往也有些情，便笑，“桑枝姑娘可是大名的。”

静妃一顿，“桑枝……就是——”她话没问完，锦绣已经心领神会地作答。

锦绣神复杂，还要再制止，静妃却挥手拦

桑枝听到守门太监的回话时，心里瞬间一凉，当即就打退堂鼓。可她只刚刚转了半个，就望见斜对面的隆福门——素勒现在正被困在那里。咫尺之隔，却是天涯之远。素勒不来，她也不去。

桑枝眸，想起上次绿莺的法，便重又行礼，“烦请回锦姑姑一声，桑枝会等到静妃娘娘见我为止。”她直腰杆站着，背上才刚刚愈合的伤早就因为走太多路裂开，把后心都染得血迹斑斑。

锦绣问，“董鄂妃让你去的？”

锦绣脸一变，斥责，“大胆！岂敢直呼皇后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