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勒言又止，半晌才，“那天……我没有及时阻止——”

见皇后娘娘吗？”话是这样说，桑枝却已经把人拉到前，“真不冷？”

素勒抬看她，许久叹气，“你要是早来多好。”她松开桑枝的手，“我一个人在这里，日日夜夜，都不知已经过了多久，好像很长，可又好像每天都一样……杳无生趣。桑枝，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她也不愿意

这个人吃人的地方，桑枝厌恶至极。一个素勒，不足以留住她。但因为离不开，没有选择，所以素勒才显得那么重要。

桑枝没有回答她，“以后，我留在你边吧。”

“……你……你太没规矩，”素勒言辞闪烁，“不能留在这里。”

桑枝抿笑，“谢娘娘。”便给她捂手，“坤宁这么大，你还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天寒地冻的，岂不更冷？”

这下到桑枝哑然。早来？不。桑枝苦笑，如果有的选择，让她现在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里。哪怕素勒在这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回去。

“关人什么事，”桑枝轻声，“是你自己的，人再尽心，你若不好好照顾自己，那也没用。”又探一下素勒温度，皱眉，“不行，我还是给你炉来。你太冰了。”

最后几个字低若蚊蚋，桑枝险些没听清，然而听耳中便觉得心上一疼，沉默一会儿，“那我给你吧。”就抓着她的手想往自己袖筒里，可刚握住素勒的手时，桑枝就停住了，“哎呀，不行。”她上有伤，手臂上也有，一路上过来都裂开了。

惹得桑枝无奈，“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好好照顾自己。”就顺手扯起一旁的厚大氅把人裹去。

桑枝立刻明白过来——素勒是怕连累她啊！刹那间，桑枝一颗心五味掺杂，不这个小姑娘对她情谊有几分浅，到底心里是为她着想的。虽然不能倾盖如故，但以她们寥寥数面，能让一个居后位之人心里有她几分位置，桑枝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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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说完，桑枝便轻掩她，“人在江湖，不由己，咱们都一样。”言辞中并无半怪怨之意，反而尽是宽她。

素勒一顿很快刻反应过来，遂暗自咬，垂眸握桑枝的手，“你的伤……怎么样了？”

虽然从未说，但自从知素勒是皇后那日起，桑枝就已经觉得素勒可能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无害。毕竟，能在皇帝如此烈的废后执念下，稳稳端坐后位四年，绝非常人之力可及。只是素勒年纪不大，在她面前又一派单纯，桑枝固然猜测素勒并非心无城府，但总难把猜测真正和素勒联系在一起。

素勒心里真真畅快起来，因为桑枝并没有二人的份地位有所不同而有所改变。她顺势到桑枝跟前，故作大度，“本免你的礼吧。”

“早好了。”桑枝故作轻松，“不碍事，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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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没觉得冷——”素勒顿了顿，“不过被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冷。”说着话还哆嗦了一下。实则她孤一人事，不是不冷，而是无心觉察冷。可而今这偌大空旷的殿里，突然多桑枝这么个温的人儿，素勒好像突然恢复知觉似的，浑都冻得哆嗦起来。

万没想到会被拒绝，桑枝极为惊讶，“为什么？”

“咦，”素勒由着她动作，整个人被桑枝包去，只个脑袋，却乖顺的奇，只奇怪，“你不该责怪人没伺候好我吗？”

哪料素勒一僵，迟疑下竟然摇，“不要了吧……不要。”

桑枝怔怔的，“什么？”她不能理解，“你原来不是问过我，愿不愿意来坤宁吗？”

素勒摇，“此一时，彼一时。”

“别！”素勒连忙拉住她衣袖，“不要叫别人来。”她声音低下来，“不想看见其他人。我讨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