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此刻更绝望的了。桑枝望向素勒，终于明白，前这个女人不止是素勒，更是……皇后。

她才因见到素勒不同以往的一面而动心，如今却又因为这不同以往的一面而心灰意冷。桑枝心里灰扑扑一片，嘲笑自己太天真。她是因为皇后而动心，却忘了皇后本不是她能动心的人。她一直惦记的那个素勒，其实……本不存在吧。

桑枝神暗下去，阵脚大。她从没有这么刻地受到为婢的悲哀，连婚姻嫁娶都不过是旁人一句话——不，甚至谈不上婚姻嫁娶，只不过是赐给董鄂妃的兄长个小妾而已。什么是小妾，就是可以随意置的玩而已。她不知该怎样抵抗，因为她是一个隶，是婢女，本不可能反抗主人的决定。

她僵住了。

许久，皇后才垂下眸，轻声，“皇贵妃所说并无不可，只是下不仅荣亲王丧期未过，便是太后老人家也尚且卧病在床。就算要冲喜，一个小女能有多少斤两，旁人不知

然而，她话音刚落，董鄂妃就神一厉。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从桑枝的角度看过去，却让人心底都冒寒气。她刚因为皇后的话而兴起的欣喜迅速消散殆尽——皇后这话可谓实打实地戳到董鄂妃痛了！

听起来是商量的吻，可实际上董鄂妃的态度却不容置疑。

听董鄂妃这么问，桑枝低下去，“婢惶恐，主们的事哪得到婢说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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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由自主地再次扫向桑枝，她本该顺推舟应下董鄂妃的话，可这会儿见桑枝惶恐的模样，却怎么都开不了。董鄂妃也不再声，只静静地等皇后答复。

董鄂妃就笑了笑，对皇后，“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桑枝是个极有趣的女，本甚之。”偏在这时神扫过桑枝，不轻不重地说，“个女却是可惜了。本兄长常年征战在外，边正少个可心的女，本想说个媒，让桑枝给本的兄长个妾。兄长居将位，想来也不屈了她。”

一抬，看到董鄂妃扫过来的嘲讽神，仿佛在说，桑枝你可看清楚该忠于谁了？

桑枝陡然睁大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素勒——不，不不不！前的这个女人，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素勒。怎么可能会是素勒呢？桑枝一颗心如坠冰窟，失魂落魄。嫁人？妾？简直天下之大稽！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素勒，只有素勒。多么渴望素勒能帮助她，阻止董鄂妃。可是她却听到了那样的话。难素勒看不到自己祈求的神吗？

这话一，不仅皇后愣住了，就连桑枝也震惊的无以复加，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娘娘！娘娘，婢……婢何德何能，惟愿在娘娘边伺候左右，不敢有妄想！”

规矩讲，女不到年龄放还，不是以什么缘由都是要得到皇后首肯的。所以董鄂妃拿这事儿来问皇后，于情于理都挑不刺儿来。但实际上，后的大权明明都握在皇贵妃董鄂氏手中，她如今既然跟皇后这样说，而且桑枝又是承乾的人，皇后无论以什么立场都是不能否决的。更何况，以桑枝的份能赐给一个将军为妾，确实已经是天大的荣耀。皇后愣了愣，下意识地望向桑枝。桑枝一脸惊惶，却见皇后望着自己怔怔，“……人的事……自然由主。”

一时偌大的坤宁里静默下来，几乎能听到外飞檐上冰雪化的声音。

☆、第001章

过素勒剥去伪装后那快乐轻松的模样吧！所以前的皇后娘娘才让她这么明显地觉察到对比，到疼惜。

皇后余光始终注意着捕捉桑枝的神情，她还从未见过桑枝如此仓皇无措之，顿时心里猛地一，蹿一阵疼来。小皇后有些控制不住地轻声开，“不过……不过下正是荣亲王丧期，举国哀痛，实在不宜此等事宜。”

董鄂妃猛地转，声音陡然变冷，“怎么，你是嫌弃本的兄长，还是觉得本瞎？本说你堪当，你就堪当。”接着脸一变，又笑容满面对皇后说，“皇后娘娘，您看如何？”

果然，董鄂妃声音平平，“正是如此，承乾里才要冲冲喜。如果皇后娘娘肯应允，臣妾这就让下人着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