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闷亏她自己吃了。

此时董鄂妃面上已经全无笑意，她这会儿完全确认桑枝是皇后的人了。便凉凉，“桑枝，皇后娘娘大度，饶你一命，还不快谢过皇后？”一句话把罪过全推到桑枝上去了。

然而桑枝断不敢再逆她半句，忙叩首，“婢谢皇后娘娘恩德！”她五投地伏在地上，也渐渐会到这东西到底是怎样培养来的了。压政策和权之下，要么服从要么灭亡，纵使你有再的心气傲骨也不过大环境的挤压。她心底蓦地想到一个人——心比天份下贱的晴雯，如今看来她自己亦不过是个悲剧人。只不过幸好她心没有那么孤傲，也没有晴雯那样自卑，而且桑枝能屈能伸，虽然有时难以到完全卑躬屈膝，但到底还是能审时度势。又加之确有几分能耐，所以才能活到现在吧。

想来，无论什么年代哪个社会，最后的赢家总是那些心和界宽广且能屈能伸的人。桑枝最大的优势并非是她来自未来知以后大势，而是她时常能以局外人的角度来观察局势。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能时代看现世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时代的赢家。

不然，就算知未来又有什么用？谁不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在局中时，每一个细小的节都足以让人致命，说不定本等不到所谓的大势来临。

桑枝心底哀叹，只觉得过去的自己渐渐远去了。然而，这是好是坏呢？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下去。心有牵挂时她也如此的惧怕死亡啊。

皇后并没有说话，蔡宛芸已经着人拥着皇后去了寝殿，赶给她理伤。

董鄂妃目送皇后远去，才起走到桑枝边，目光地看着她。

桑枝不敢抬。

董鄂妃俯望向她，“桑枝——”

“婢在。”桑枝额抵地，极力控制住声音不要发颤。

“记住了，你是承乾的人。”董鄂妃压低声音说，“是去是留，是生是死，富贵还是穷厄，都由本说了算。”

桑枝止不住一抖，越发趴在地上，“婢知。”她声音涩，听到传来董鄂妃的声音，“回。”

桑枝连忙爬起来，垂首低眉扶住董鄂妃。一旁的贞妃也跟了过来，一行人来的匆匆，去也无声。

直到承乾门，董鄂妃看一贞妃，“时候不早了，本有些累，就不留妹妹了。”

“……”贞妃薄动了下，终究还是低声告辞，“妹妹下次再来拜访。”

董鄂妃不置可否地“嗯”了声，由桑枝扶着回殿。刚到殿内，董鄂妃就，“贞妃的心思本知，只是董鄂一族已经荣之极，她又素来桀骜，若是再得皇上青，只怕给族中招来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