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枝更清楚，这个更近的一步只要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远远推开了。她隐住喜悦，十分严肃地正，“我确实不是白来的。”

桑枝不情愿地吐这她觉得荒谬的罪名，可却让从来就生活在这环境里的素勒吓一冷汗，“你怎么欺君罔上了？”没等桑枝说话，素勒皱皱眉，恍然，“你识字。”她顿了顿，望向桑枝，“只怕还不仅仅是识字而已。”

素勒眉一皱，“她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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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气这话让桑枝松一气。看样，素勒是不责怪她了。

问题大发了。女尤其贴女是不许识字的，品级越的妃嫔边越不能留识文断字的，免生事端。不过这些都只是惯例，约等于潜/规则，不是明文规定。可有时候，潜/规则要比明文规定更可怕。

桑枝心里一咯噔，这话她可不敢接。然而素勒神直直地望向桑枝，“你也怀疑我？”

素勒问的快，桑枝其实本对她也确有几分……怀疑，毕竟后这个地方，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何况素勒为皇后，能在董鄂妃如此盛之下稳坐中，不可能是个庸庸之辈。然而就是这一迟疑，素勒已经变了脸，冷声，“你回去吧，这里查不到你要查的东西。”

“我只想留在你边。”桑枝沉默半晌，终于挤一句话。

“欺君罔上。”桑枝不甚在意的吐四个字，素勒浑一震，“什么？”

“我便顺推舟。”桑枝接着，“她是被荣亲王的夭折刺激，怀疑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言尽于此，她不能说更多了。

素勒抬看她，眸里一片静默，却是说还休的神情。

素勒听罢，神微微一动。桑枝目光地望着她，直看得素勒不自在的扭过去，良久却叹气，“你有什么把柄握在董鄂妃手里？”

占有这个东西，人人都有，女人可能尤甚。哪怕是友情，过于亲密的友情只怕也是难以容下三人行的。不过这些并不是让桑枝暗喜的原因，她是因着素勒这态度仿佛将她看自己的一样才欣喜。她和素勒好像又近了一步。

☆、第008章

人心本就易变，何况董鄂妃的条件又是如此优渥，而且之中哪个敢轻言信任？皇后娘娘一直忍着，期盼着桑枝能自己知收敛，直到知桑枝听见董鄂妃事就慌忙跑过去一声招呼都不打时，这隐忍终于到了临界。

虽然不想怀疑桑枝，但皇后又该怎么看待桑枝在坤宁，心里却总时时刻刻记挂着承乾还逮着空就往别跑的行为？她们之间的信任都来源于相识于微末，而今却站在两个敌对的阵营，素勒就是再想信任她，但桑枝的举动却让为皇后的素勒没办法不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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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原是知桑枝在查案的。整个后都在她底下，只要她想，多半没有她不知的事情。

承乾的女，伺候在坤宁，却又在皇后底下屡屡四窜，倘若皇后不是素勒，换成旁人只怕早就将桑枝惩了。而今她急匆匆就去承乾一事，说到底不过是个导/火/索，让素勒积压在心的不满全都爆发来了。

桑枝余光瞥见素勒双手，角一抹了然的笑意闪过，她放缓声音，“你知，董鄂妃并非善男信女。她既然把我安排到你边来，又岂能让我白来？”

谁料素勒忽然睛一亮，角噙了笑意对桑枝，“要说这个把柄，本可比董鄂妃了解的

然而桑枝却为此到喜悦。且不论素勒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对她生气，但至少素勒为她动了神——或者更确切地说，素勒对她有占有。

桑枝面上一，不知该作何回答。一个人长年累月积攒来的行为谈吐，又岂是朝夕就能轻易改变的？她确实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情况。就像苏麻喇姑，地位在后可谓尊贵，然而却不识得几个字。且不说女才，便是正经主，大清奉行女无才便是德啊，多也不过是读个《烈女传》，念念她们自己也稀里糊涂的佛经。

素勒脸一僵，状似若无其事地瞥她一，“哦？”然而那突然握的双手却卖了她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