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这个回忆一冒来，素勒就僵住了。然而却不能假装不知，便几不可闻的“嗯”了声。

“那……”桑枝鼓起莫大的勇气，“你还记得……温泉——”

“住！”素勒脸上猛地一，陡然厉声，“休要胡言语！本那晚本没去过温泉，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你可记住了？”

桑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下去，“婢谨记。”脸颊上当初被素勒打的那一掌仿佛还在隐隐作痛。桑枝心想，素勒是厌恶的，那一掌难还不够明显吗？

不告诉素勒自己的心意，也许还能给素勒留下一好印象。倘若说了，只怕素勒对她只剩下厌弃了。被自己的人厌恶鄙弃，那将是怎样难以承受的痛苦！

“你……你到底是为什么——”

不等素勒说完，桑枝漠然，“我以为你还不想侍寝，所以就擅自主去破坏。”

素勒皱眉，“你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我那晚本不像第一次侍寝时的表现，也没有召你帮忙。桑枝，”素勒脸有寒，“你不会这么没有轻重。我给你机会，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相信你——”

“可有时，我也会了分寸。”桑枝的自语，落素勒耳中，只让素勒觉得她是诡辩。皇后娘娘心中升腾起的温便随着桑枝的语焉不详降低温度，终究还是没能解开这一结。

“本先扶你起来。”

“婢谢皇后娘娘恩典。”

各自谨守本分，桑枝被素勒扶起来，然而两人中间已经横亘了一无法逾越的天堑。

“皇后娘娘，婢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娘娘您对婢的大恩大德，婢没齿难忘。”桑枝淡淡，“倘若这次再蒙您救此贱命，婢日后定当衔草结环相报，对您忠心不二。”

这不同寻常的语气让皇后皱眉，中顿时云密布，“这是太后的旨意，本也不好办。”

“后终究不是坤宁的后，而是慈宁的，”桑枝，“婢理解。但倘若有朝一日，皇后娘娘您想让中名副其实，请务必不要忘记婢。婢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素勒眸中云更甚，“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原来也不过是攀附权势蝇营狗苟之徒。”

“手中无权，后无人，婢会死的很惨的。”桑枝似笑非笑，“皇后娘娘，您在中，难不明白这个理？”她惨败的脸上这笑容，竟显令人惊心的魅惑来。

然而皇后娘娘只是一怔，随即心中生反，“你走吧。”

“婢这一走，若是死在慈宁，纵使皇上不能责怪于您，只怕也会对您心生隔阂。”桑枝，“难皇上不会猜测皇贵妃娘娘将婢留在坤宁的用意吗？天下的男人，谁不喜心地善良的女人？尤其是皇帝。您看，皇贵妃娘娘便是善名远播。婢死了不要，一条贱命也没什么，可连累了皇后娘娘您失去皇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岂不太可惜？”

“哼，”素勒冷笑，“你能想到的，难太后想不到？安心去吧，你不会死的。”只是会生不如死罢了。以太后的手段，难会让一个她厌恶的人好生死去？未免把太后想得太好相与了。尤其桑枝还是承乾的，太后对皇贵妃的厌恶由来已久，此去慈宁岂有不让桑枝好好“验”一番的理？

桑枝愣住，顿时遍生寒。

“来人，请孙嬷嬷。”皇后可不愿意再听她说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桑枝这些学乖了，一句话都没说，乖乖跟着孙嬷嬷走，省得平白受夹的苦。

然而她刚一坤宁大殿，就听得里面“噼里啪啦”尽是瓷摔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