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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皇后怔住。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皇后娘娘神思有些恍惚,“她在慈宁宫还好吗?”
“皇后娘娘放心,好是好不到哪里去。”蔡婉芸平声道,“前几天听说,病得半死不活。谁知道命大,又活过来了。要不怎么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呢。”
皇后心上一紧,“病了?”又自语道,“噢,又好了。”
“……”蔡婉芸看着面无表情地皇后,揣测不出皇后说这话的心情,只好小心翼翼地接口道,“那等两面三刀的下贱蹄子,皇后娘娘不用放在心上。”
皇后垂眸,“嗯”了一声。
蔡婉芸见皇后娘娘兴致缺缺,连忙换话题,“娘娘,前阵子您让奴婢找的那个锦囊——”
皇后一顿,转头望向蔡婉芸,“找到了?”
“找是找到了……”蔡婉芸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只是……”
“怎么?”皇后道,“但说无妨。”
蔡婉芸叹气,“只是,是太后的人找到了。”
皇后皱眉,“什么?”
蔡婉芸连忙跪下,“就是传旨前,慈宁宫突然召老奴过去,说是在温泉那里找到一个锦囊。”
一字不差地说完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情,蔡婉芸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皇后蹙眉思量,“不准你透露出去,那锦囊里是什么东西?”
“老奴远远瞧着,都是碎渣,猜着应该是符。”
皇后看她一眼,“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蔡婉芸起身道,“皇后娘娘,宫里可最忌这个。娘娘您——”
皇后却想,桑枝为什么随身携带一个符?还那么宝贵的模样!她沉吟半晌,也没有头绪。只道,“这事儿,既然太后经手了,就这样吧。坤宁宫里任何人都不许多嘴,你处理好。”皇后心想,除了自己以外,没人知道锦囊是桑枝的,就算太后要查,查到自己这里也就断了。而且皇后相信,如果太后以为锦囊是她的,顶多就是训斥她一顿,不会出大事。可要是查到桑枝身上,那可就给了太后一个名正言顺除掉桑枝的理由。而且,符咒这种事,桑枝一个奴婢是没有理由也没有本事弄到的,这事儿放太后手里,十有八/九得弄到承乾宫身上去。承乾宫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太后要是抓住一个小辫子,就能光明正大地把承乾宫整垮。
对皇后来说,这原本该是好事。只要告诉太后,锦囊是来自承乾宫的桑枝所有,说不定就能扳倒承乾宫。然而,皇后却几乎是同一时刻选择放弃。她要让锦囊符咒一事的线索,在自己这里断开,结束。
☆、015
太后和皇后都走了,宫里无论如何得留个暂时主事儿的人。按理说,本该是翊坤宫的淑惠妃顶上去管事儿,但皇后过往没实权,而辅佐皇贵妃的又是贞妃,所以让淑惠妃管事儿,怕贞妃不服;倘若换成贞妃主事,恐怕淑惠妃更不服了。掂量来掂量去,最后皇后召来景仁宫的恪妃石氏。
恪妃诚惶诚恐,百般推辞。自从董鄂妃进宫以来,恪妃就如其他妃嫔一样受了冷落,虽居地位尊崇的景仁宫,也不过是每日侍弄花草写写诗词聊以度日。坤宁宫和承乾宫的明争暗斗,跟她恪妃有什么关系?她以汉人身份入宫,已然是天大的恩赐,做到正妃的位置就已经到顶了。因而再没有比恪妃的日子过得更安在更悠闲了。而今平白摊上主事的责任,恪妃哪里愿意!
“臣妾惶恐。臣妾汉女出身,蒙皇上皇后恩赐,才得以苟居宫中。何德何能堪以主事!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
皇后轻叹一声,到她身前亲自扶起她,“恪妃姐姐哪里话!以往姐姐是最得皇上宠爱的,便是皇贵妃进宫来,皇上多早晚也惦记着景仁宫,无论按资历,按品级,还是论贤德,恪妃姐姐你都当仁不让。”
“皇后娘娘谬赞,臣妾不敢当。”恪妃心中叫苦连连。是,皇后说的没错,按资历、品级她都当仁不让,但关键是景仁宫从来不参与争宠事宜,她一个汉人,在这满清的后宫里,哪里敢起半点风浪?何况坤宁宫一派的淑惠妃和承乾宫一派的贞妃,哪个也不是好相与的。她后台不硬,出身又是硬伤,在这两个女人之间填上主事的名义,难道会有好果子吃?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了事,背黑锅的除了她恪妃还能是谁?
“望莫再推辞,”皇后目光诚恳,“本宫也知道,这事儿着实为难姐姐。但是,除了姐姐,本宫实在没有别的人选了。姐姐权当帮本宫一个忙,可好?”
恪妃顿住,想了想目前的形势,也不由得叹气。是啊,除了她,皇后还是选谁呢?皇贵妃仍然深受皇上宠爱,哪怕按理来说该是让淑惠妃掌权,可皇后又怎敢把自己的妹妹提上去?翊坤宫的名位已经够高了,要是做得再多些,只怕会惹人闲话,说皇后拉帮结派专宠自己亲妹妹。这是身为皇后的大忌啊,皇后就得对所有宫妃一视同仁,公正不偏私。那难道要选贞妃吗?且不说贞妃虽然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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