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桑枝每天穿的净净，尽这净也只不过是早晨起来那一会儿。她们当然不能明白，净整洁对桑枝来说是最后的守。不像其他人那样发又脏又枯，油腻腻的黏成一团胡蜷缩在脖里，桑枝逮着机会就去老女那里蹭洗澡，她把发盘起来，光洁的额，看起来练舒服。

虽然和所有人一样衣一样活，但她是不同的，她有条不紊，她面带微笑。她看天是辽阔的，她看云是飘逸的，她一无所有跌落谷底时，依然可以享受天地赋予每个人同等的景致。她和她们是不同的，总是不同的。

当然每天都很累，几乎疲力尽。天冷了，晨起第一件活就是搬炭。桑枝看着运炭车过来的太监，发现他们站姿都如此统一，好像内八字，不由好奇，“你们站着的姿势怎么都一模一样？”

一个小太监得意，“这可是白云观的长教我们的！”

“教你们……这样站？”桑枝不理解，“这是什么名？”

“长说，我们要是每天都这样站着，时间久了就不怕累。”小太监也说不所以然来，只，“就这样。”他还特地站给桑枝看，“原来也没觉得，后来站久了，发现还真不觉得累了。”

见小太监双手虚抱、双足脚尖内扣，曲微下蹲，桑枝仔细打量一会儿，心中一惊，蓦地恍然，“这是站桩！”

“站桩？”小太监不是很明白，“那是什么？长没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只跟我们说，这样站时间久了就不累。”

桑枝惊喜不已又啧啧称奇，“这是武术的基本功，站桩。要是长此以往持下去，自然受益匪浅。我往日只是有所耳闻，并未亲得见，没料到这外院里都是会站桩的人！”

站桩一功，之所以叫基本功，就是因为人人皆可练习。难就难在能不能持下去，若是持不懈，健自不必说。桑枝忙，“不知可否教我？”

“这不行，”小太监摆摆手，“女人这样站，成什么样，不行不行！”

桑枝怎样央求，小太监们都不肯。倒是三姑后来看不过去，过来，“我教你。”

“三姑？”桑枝大吃一惊，“你也会？”

三姑，“可不是。我常来里活，也常去白云观上香，有个老姑看我不好教我的。我一个乡下人，可没那么多规矩，就跟着人家学了阵，你看现在我骨多壮！来，我教你。”于是拉着桑枝摆开了架势。

桑枝目瞪呆。没想到外院里竟有这些能人！心中哭笑不得，难这就是所谓的手在民间？只不过可惜，“手”们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手。不过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手”，只是这些底层老百姓，跟观接多，修之士有悲悯之心，便亲授了他们一些健的法。

不过这对桑枝来说，绝对是意外的惊喜。无论怎样，总是第一位的。而且桑枝模模糊糊觉得，自从自己安下心来之后，连记都渐渐好起来，也很少生病。她想，难是心定所以神安，心神安宁，故而渐稳？因而更衷于每天跟三姑学站桩。

只是在外院待得越久，桑枝瘦的越厉害，几乎快骨瘦如柴了。她想，不能再坐以待毙，要想办法把自己从这里去。这天，桑枝还正寻思该怎样自救时，三姑忽然一脸惊慌的过来，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角落里，小声说，“桑枝，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好讨厌盗文。

☆、03

打一扫，三姑双手都有些微颤抖，桑枝不由得皱眉，跟着她到墙角轻声问，“三姑，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