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打完一场仗似的累。可到最后整理时，还是有多拿没放回来的。桑枝长叹一声，无可奈何。数额对账完才发现永寿的那份没领，正是永寿的这份填补了被多领走的份儿，如今永寿的炭例只剩下一小半分量了。桑枝心情复杂，担心怎么跟永寿的来人代。可她直等到太快落山，也没见永寿来人。桑枝奇怪，难永寿的人不来了？她特地问了一同看炭的人，才知原来永寿的那份都是代领的。于是瞬间想通其中关节，不由得心底一声暗叹，这世态炎凉人情冷可真真再没有比里更分明了。

如今已是十二月隆冬，里就快要过年，天寒地冻自不必说。永寿又地空旷冷，要是没有炭烧取，这个冬天只怕不好过。桑枝思前想后，决定亲自给送过去，希望能将功赎罪。不然，到时候炭例份额对不上，她可得受罚。

外院在靠着城墙的最西边，沿着慈宁西边的寿康往北走，很快就能到寿安门。寿安门和永寿门就在一条线上，说远不算太远，说近又不能算近，但总归比从承乾绕到永寿要近上不知多少倍。桑枝拎着炭筐，又一声低叹。没想到绕来绕去，到最后自己还是个送炭的。她垂眸苦笑，拎着炭筐一步步往永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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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里，苏麻喇姑接过一封信，扫一就烧掉了。她走到太后面前，挑着炭炉给太后取，轻声，“事情办好了。”

太后眉目低垂，只问，“皇后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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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该查到了。”苏麻喇姑，“亏得太后英明，在行接到信就立刻派人理，不然要是真等到回再查，这十多天足够那婢隐姓埋名逃走了。”

太后叹一声，“就静妃那手段。”颇有恨铁不成钢的不屑。

“静妃反应够快，要不是此事碰巧让太后您知，放皇后手里只怕真就掀过去了。”苏麻喇姑，“皇后娘娘到底仁义。”

“太妇人之仁。”太后摇，“这里，可有谁手上是真净的？她是皇后，始终下不了狠手，不说承乾了，以后随便再来个有手段的，都能置她于死地。一国之母可是那么容易的！”

苏麻喇姑就笑，“太后当初不就是看中皇后娘娘的仁义吗？”

“哀家活着，她仁义由她去。哀家要是走了——”太后顿住，“这大清的后，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我科尔沁家族为大清的荣耀抛洒血，这天下有一半都该是科尔沁的。”

苏麻喇姑连忙，“呸呸呸，太后您福泽厚，怎么说起丧气话了。”

“唉！”太后长叹，“静妃就是一，原本她才该是中的最佳人选。你说说她，”太后气，“这等糊涂已经让人心寒，还敢把那个婢放去！人活一张嘴，锦绣要是活着到外面说去，我大清的颜面何在？！这让皇上怎么人？岂不沦为天下人的笑柄？要真让皇上知，别说她静妃，便是整个科尔沁只怕都要受牵连。到时候皇上质问起来，哀家也没脸争。那时才是悔之晚矣。”

苏麻喇姑安，“太后不必忧心，锦绣不会再开了。”

太后沉默了下，“她原是个好丫，可到静妃手里就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如今这下场，也算死得其所。苏麻，吩咐下去，这两天你陪哀家吃斋念佛，别的事就给皇后去办吧。”

“是。”苏麻喇姑，“下边来报，皇后已经查到锦绣是被山匪所害，山匪是找不着了。锦绣又是私自，本就是大罪一条。如今这事约莫也该了了，怕就怕静妃那边闹起来。”

太后皱皱眉，略作沉，“哀家倒想看看，皇后怎么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