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也怔住了。她原来以为，自己来只有跪着听皇后和太后说话的份儿，哪里料到太后的矛一开始就直接指向了自己？尤其是太后这不好听的重话一说，桑枝但凡敢不照，就是抗旨不遵的杀大罪，她毫无反抗的余地。要是不走，太后可以立刻就以抗旨罪取她命。

她和皇后还一招没动，刚来就被太后无关要的一句话将住，完全置于被动之地了。

皇后暗自握拳，她这会儿刻会到太后为什么是太后了。太后的招数本不是一般人想得来的，理说，既然同时召来皇后，哪有不问责皇后反而跟才说话的理？偏偏如今太后一句话，让皇后满心积攒的策略本无发，太后本不跟她过招，四两拨千斤的直接把所有问题抛给了问题源桑枝上。可谓无招胜有招，皇后只有看着的份儿。

这话就是说给桑枝听的了。皇后心里一咯噔，没想到太后上来就直接对桑枝开，桑枝一个婢，太后说什么话她都只有遵旨的份儿。这和皇后原来设想的完全不同，皇后来的时候想，不论太后对自己说什么，自己都能应对。可万万没料到太后直接拿桑枝开刀，如今桑枝还是慈宁的人，太后教训自己的人，便是皇后也不能手。

慈宁正殿。

可难就要让皇后因为自己得罪太后吗？她，不仅对她毫无裨益，反倒将她推上风浪尖，这算什么？哪里还谈。桑枝心中矛盾极了，她左右摇摆拿不定，心上如同压了座山让她不过气。在如此两难的情况下，她不由得侥幸的想，万一太后好说话呢？万一困难都是自己想象来的呢？不怎样，有机会就不能放弃。如果到最后真的会危及素勒，也不妨那时再说。桑枝终于咬牙下定决心，一抬就已经到了慈宁门。巍峨的殿，斗大的金匾额，无不透着慈宁的威严和不容侵犯。桑枝心里打了个抖，张地咽。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然失去了从容。只因为这场见面关系着她的未来，很可能也关乎着皇后的未来。除素勒之外，她不在乎大清王朝的任何。如今她最在乎的自己和皇后都要这场不知输赢的博弈里，她未战已然先发抖。

皇后行礼，桑枝在皇后脚边跪了下去。

“平。”太后这话只对皇后说，桑枝却得继续跪着。

桑枝的心一颤。素勒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桑枝能听见。素勒的微笑是那样自然而笃定，仿佛一颗定心顿时稳住桑枝纷的情绪。桑枝看着她，一时情难自控眶有些。素勒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素勒了。

“相信我。”皇后动作极小地朝桑枝一步，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对桑枝微笑，“桑枝，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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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苏麻喇姑陪着太后，两人正有说有笑的闲聊着什么，远远地看见走过来的皇后和她后的桑枝，这才打住。

大巫行云

太后里的人有调权。尤其是她刚慈宁就直接被扔外院那地方，可见太后对她的厌恶。如果说皇后可以既往不咎，那么太后呢？不，太后不是皇后，绝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桑枝刚刚大悲大喜罢，又一瞬间如坠冰窟。她几次开，想让皇后不要为了自己讨太后嫌，桑枝也早已经看清皇后不过是太后的棋罢了。但她一次又一次，都没能开。她不能，如果说服皇后，她是不是又要回到外院？不要，绝不！

倒是一旁的皇后，依然面平静。单从外表来看，看不丝毫怯势。皇后转看向桑枝，见她眉锁在一起，如临大敌似的，不由有几分心疼。原来的桑枝不会这样的，皇后心底一阵悲伤，可是人总会在失去一切之后对得到有大的执念。有执念就会在乎，在意之心又不能很好的理，就已经落在下风了。皇后心想，是自己毁了桑枝。让她经历了非人的苦日，便对能摆脱那日充满渴求。桑枝在乎，太在乎，又太缺乏勾心斗角的历练，纵有智谋却被情绪控，此刻心中又因自己默默抓住皇后而煎熬，她完全没有意识去理这些搅在一起糟糟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_(:3」∠)_说一下，我不是只顾着写公众号的《白骨夫人》，只是前天看了电影，最近有灵写那个短篇。

“天不早了，从哪来就回哪儿去。”太后淡淡，“皇后给你脸，你自己也要知要脸。”

“臣妾给母后请安。”

“谢母后。”皇后扫一桑枝，见太后本没有让桑枝起来的意思，犹豫一刻，也只是抿抿不再多言。她不能一开始就表现的太明显。毕竟桑枝是婢，太后想让她跪着，哪怕跪到死都没人能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