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之下。”皇后冷笑，“真以为她对我有多好么？不过是为了科尔沁家族的荣耀，更为了压住皇上以显示太后的权威，她只是寻找一个容易掌控的女人满足她的权罢了。孟古青不好拿，所以从皇后变成静妃。我向来乖巧，才一直稳坐中。她要是当真为我好，又岂会任由皇贵妃冠后？说好听我是皇后，实际不过是太后和皇上之间角力的战利品罢了。我虽然念她助我，却并不恩。她下令把我从科尔沁草原带到皇来的时候，就早就料到了我会遭遇的一切。皇上不愿意听她的，却又不得不听她的，这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给我好脸。”

听得桑枝心中直冒寒气。原来皇后娘娘心里都一清二楚！原来皇后明白她自己不过是太后和皇上两母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所以不遭受什么，她都逆来顺受，因为她毫无反抗的余地。作为权利争斗的牺牲品，她对权力又怎么会有好？甚至她厌恶这一切，可是那又怎样？她没有选择。所以她不争。

可是谁也没料到，桑枝现了。皇后娘娘有了想为自己留住的人，所以她不会再乖乖个傀儡。

“太后给我权力，我就必须尽职尽责的履行它。”皇后幽幽，“一次是打草惊蛇，两次也是，可三次四次之后呢？太后会习惯被打草惊蛇。桑枝，”皇后望她眸中，“这是你教我的，声东击西，奉违。”

“……”桑枝久久不能语。她只是个理论派，这些心机城府纵然知，却从未当真付诸实现过。可放在皇后上，皇后却是默不作声地在实践。也许，这就是谋士和权谋家的区别。桑枝心惊，艰难开，“太……太危险了！一着不慎，怕会满盘皆输。”

“怕什么，”皇后却满不在乎，“为了我们想要的，尽力一搏纵死无憾。”

桑枝心中一震，再看向皇后时神几度变换，终于从咙里挤话来，“真庆幸，我不是你的敌人。”

权谋家从来都是赌徒，赌上生命和一生的富贵荣华。太后如是，董鄂妃也是。如今，皇后也成为其中一员。可权力这条路，一旦开始了，就再也不能回。

桑枝心情极其复杂的凝视着皇后，不由得心底暗问一句——你想要的，是我吗？

☆、007

“敌人”对皇后来说，显然不是个好词。她凝望着桑枝，缓缓，“此生最好不要与你为敌。不然——”

皇后娘娘的话没说完，桑枝心里就一颤，忙，“怎么可能呢！便是……便是——”想说的话说不，对上皇后娘娘探究的目光，桑枝声音低下几分，“便是负尽天下，也不愿意与你为敌。”可任何话都不该说太满，桑枝有些莫名的害怕。前路漫漫，谁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一时两人静默着，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又需要说什么呢？有时候，言语是最无用的东西。

终究是皇后轻轻开了，只不提方才之事，“就快过年了，你且先去景一阵，过完年我接你回来。”

“好，”桑枝垂眸，“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