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小。

皇后娘娘咬，“那也不许在这里看！”看见桑枝憋屈的模样，皇后娘娘忍不住神动了动，“真的很疼？”

“你那盆底哎！”桑枝也是心里苦，皇后娘娘那鞋哪里是一般的鞋！满清贵族妇女穿的盆底，以木为底，木镶在鞋底中央，有三寸多。像皇后娘娘脚上这双，底上敞下敛，是倒梯形盆状。鞋尖装饰着丝线编成的穗，踢在上也疼啊。

皇后低看了下自己的鞋，“盆底？”

“旗鞋。”桑枝连忙改，“这跟鞋，踢人很疼的。”

“是你活该。”皇后娘娘终于不满的神来，瘪着嘴一脸不兴。

桑枝大奇怪，“我怎么了？”

“你好没规矩，”皇后娘娘历数她的罪过，“景仁又不是坤宁，你怎么能在恪妃面前没大没小？恪妃又不是我，倘若你行止不合规，她必定认为是坤宁礼仪有失。你呢？你敢说你在这里守规矩了？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在陪恪妃练字，就在一旁傻站着，也不知伺候笔墨。恪妃的字是写给你看的吗？她的东西只有皇上才有资格欣赏，你那么兴致让旁人看了心里怎么想？”皇后娘娘的话说的可谓冠冕堂皇。

这是一次听到皇后如此严肃的跟她说规，桑枝心中一凛，觉得皇后说的句句在理。她确实因为在景仁过得自在，恪妃又以礼相待，因而不太注意规。但是到底她的份是个婢，却一为婢的样都没有，这难不会让恪妃起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桑枝在景仁的日过得太舒坦，以至于她戒心大大降低。这会儿听罢皇后的话，桑枝十分惭愧，“是我不好。我太喜景仁，竟然心生疏忽，险些误了大事。”

皇后娘娘本来有松懈的情绪因着她一句话，再一次咔咔冻结了，而且比以往更甚。她冷冷地看桑枝一，“太喜景仁？”继而冷笑，“是太喜琴棋书画样样通的恪妃吧？”

“……”这话就能听别的意思来了，桑枝惊讶地望向皇后，心中惊疑不定。

然而皇后娘娘现在可是当真生气了，“看来本是成人之。好歹相识一场，左右坤宁你也是留不得，那便留在景仁吧。本也算对得起你了。”为了让桑枝能留在坤宁，皇后娘娘这阵都睡不踏实，唯恐太后责难。她殚竭虑只想找到个两全的法，希望既能保住桑枝又可以让太后接受。桑枝倒好，在景仁过得优哉游哉。虽说把桑枝送去景仁，确实有让桑枝拉拢恪妃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为着桑枝的权宜之计。如今听得桑枝不经意说“太喜景仁”这话，皇后娘娘瞬间心都寒了一半。早先一开始的时候，和桑枝初相识就问过桑枝愿不愿意来坤宁，那时候桑枝就推三阻四不愿意。后来因着情势所，她倒是来了。从承乾来的时候，还是带着任务来的，小动作皇后不是不知，只不过皇后也都睁一只闭一只由她去，反正桑枝自己一个无可依仗的小女也翻不来。

她以为自己对桑枝已经足够好了，皇后娘娘自问何曾对任何旁人有过这些真心真意！唯独对一个桑枝，一次又一次，为这人破例，为这人心绪不宁。结果呢？自己险些把一颗心都掏来了，还抵不上恪妃一些舞文墨的小伎俩。老实说，皇后娘娘对恪妃的才华并没有多么在乎，那些缀生活的技能对皇后来说是不需要的，甚至她对恪妃的欣赏也只是欣赏恪妃的事方法。皇后需要的是谋略和手段，是一国之母堪为天下表率的气度和风采。但桑枝是喜那些的，皇后知。她就从来没听桑枝说过太喜坤宁这话。皇后娘娘心寒不已，冷着脸转就走。

桑枝没拦她。她分明从刚刚素勒语气中听负气和酸味来了。可就是这酸味和负气，让桑枝心脏猛地一阵狂，竟然手足无措起来。她呆呆的站着，睁睁看着皇后娘娘的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仍然控制不住一脑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