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心事重重，走起路来步自然就沉重地慢一些。

一行人很快到了御园天一门。恪妃不敢逾矩，恭敬地等皇后先过。蔡婉芸几步跟上来，微微弓腰垂首虚扶着皇后手肘，从天一门去。直到皇后和蔡婉芸去，桑枝才照样虚扶住恪妃的手肘，恪妃看她一，小声，“待会儿见到老神仙，你自己请老神仙给你看看，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婢遵命。”桑枝腰杆笔直，只是垂着眸虚扶在恪妃手肘上。恪妃眸一眯，打量桑枝半晌，忽然莞尔，“有意思。”这个桑枝规矩是合规矩，可她神态里总少些一般婢上那些让恪妃习惯的东西，反而有说不上来的怪异。

桑枝疑惑地看她，恪妃笑笑，不置可否，“走吧。”

过了天一门，再穿越大长廊，很快就到钦安殿。皇后娘娘已然端坐殿内，后站着蔡婉芸。一旁并座的正是仙风骨的国师王常月。到门的时候，桑枝守规矩的收了手，恪妃自己跨门去。桑枝跟在恪妃后，前脚刚跨去，突然听到国师一声大喝，“什么人！”

吓得桑枝一，惊恐地望向他。她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还在门外呢，就僵在原地。

“噢，国师，”恪妃也吓了一，忙笑，“她叫桑枝，是景仁的女，陪本一起来的。”

桑枝，“婢是景仁的女。”

只有皇后眉皱，望向王常月时，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哪料王常月摇，“她是谁？”

恪妃还正想答话，皇后接了，“她是桑枝。”

王常月起朝皇后抱手行礼，“贫年纪大了，脑不清楚，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容许贫上前仔细看看？”

皇后娘娘看着前发白的老人家，心里闪过怪异的觉，有心想看国师要什么，于是睛微微眯了眯，“国师请自便。”见皇后答话，恪妃乐得自己不用掺和，自然而然地闭嘴不言。只心中到奇怪，老神仙这是要什么？

“多谢皇后娘娘。”王常月谢罢，走到桑枝面前就怒斥一声，“你是什么人！”

桑枝被他叱得有懵，“……婢桑枝……”

“胡说！你当贫老昏吗？”王常月满面怒容。

桑枝睁大睛，不明所以，犹豫了下小声回答，“婢……林文澜？”

“什么？”王常月仍然眉皱，“什么？”

桑枝心里一，迟疑着低声回答，“我是林文澜。”

“我是谁？”

桑枝愣住。恪妃和皇后也都疑惑不解，只有蔡婉芸低声，“老神仙这是怎么了？自己是谁都不知了？”

“您……您是……国师，龙门派的王常月长。”桑枝隐约觉得王常月好像在拨自己，可她心里又不甚明了。

王常月摇摇，“我是谁，你怎么会知！”

“……”桑枝被他问得答不上来。

王常月又问，“你要来吗？”

桑枝当然，她现在还是一脚在门外，一脚在门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