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说，她会等本回来吗？”

“会。”蔡婉芸低着回答，“皇后娘娘让她等着，她一个才哪敢不等。”

皇后娘娘角勾一丝自嘲的笑，“本还说了，让她自便。”

“就算这样，但凡她有，也绝不敢不等着。”

“呵。”皇后娘娘不置可否地摇摇，只，“本给她机会了。”说完继续面无表情地转走，后跟着十多个伺候的女。

桑枝注视着皇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心中掠过一丝怪异。然而她并未多想，皇后让她等着，她便等着吧。左右也没什么事，她默默待在坤宁里，竟觉得比在钦安殿还要安在。然而没坐一会儿，桑枝心里咯噔一下——除夕！她这次是又要等到皇上过来，和皇后共度除夕吗？桑枝刷地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走。站起来的时候，她却又停住了——走？逃到哪里去？逃不掉的。除非是跟着王常月离开。然而她心里已然知，素勒没有让她彻底绝望，她本不可能绝情离开。

女人啊，总是为情生为情死。她林文澜也难逃此情。

她又缓缓坐了回去。总要有个办法的，总不能指望着自欺欺人一味逃避，既然已经了选择，又怎能继续这退维谷的困境。桑枝的脸庞映在烛火中，让人看不起表情。许久，她默不作声地等着，数着闪烁的烛火，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动静。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更半夜，守岁已过，该来的终究会来。

桑枝起，面无表情地退到一旁。

皇后娘娘与皇上并行，刚门就迫不及待想找女问话，然而也只是一顿，她并没有开。何必问，内殿就在前。很快，她跟着皇帝回到内殿，刚一门，就看到一旁垂首站着的人。

桑枝低着，没有看到皇后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突然亮起来的眸。她恭顺地站着，想着也许自己该退下了。

然而，皇后娘娘着人伺候皇帝脱下外衫，却径自走到桑枝面前，毫无预兆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她的手。桑枝心中一个惊，一抬正对上皇后娘娘微笑的睛。她不明所以，却听皇后娘娘，“桑枝，药呢？”

桑枝眉心一，无声，“药？”

皇后娘娘皱眉，“本近来不适，夜夜总要靠着御医的安神药才能睡。”皇后眉目低垂，对皇帝说，“臣妾这才知皇贵妃往日的辛劳，董鄂蕙质兰心，又向来骨弱，听御医们禀报近来愈发不好了，皇上，臣妾心中很是不安。”说着，皇后使了个，殿内的女都识趣地尽数退下，只有被皇后拉着手的桑枝没法走。

皇帝显然很满意今夜皇后对董鄂妃的态度，“皇贵妃近来确实不大好，朕也心忧不已。”

“皇上，”皇后仍旧拉着桑枝的手，却对顺治帝说，“桑枝原就是承乾来的，是董鄂看臣妾手上没个得力人，特地割送来的。董鄂如此识大，臣妾近日想来十分惭愧，往日着实不该孩心，反倒白白辜负董鄂的一片心意。”她这才松开桑枝的手，走到皇上面前跪下，“今晚既是除夕夜，臣妾虽然十分思念皇上，但……”皇后越说声音越低，“但一想到皇贵妃如今缠绵病榻，臣妾却要和皇上……鱼之，臣妾纵然满心喜悦，可总觉得于心不安。”皇后叩首，“皇贵妃对臣妾百般照拂，臣妾其情。既然臣妾忝居中之位，就不该只顾一己之私，皇上！”皇后说的泫然泣正义凛然，“臣妾恳求皇上能在新年第一天陪着皇贵妃，皇上天命之龙康健，有长生天庇佑，若得皇上相伴，皇贵妃定然能消灾去病早日康复。”

桑枝听得目瞪呆，好一番情理冠冕堂皇的话！

不过里是讲究这个的，除夕守岁后就了大年初一，这是一年之始，凡事都要求个吉利。皇帝听得动容，扶起皇后，“自从皇后掌中以来，越来越识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