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要去，本岂能不成全。”

说着话，绿莺来给赵嬷嬷递了杯茶。赵嬷嬷笑眯眯接过，“还是绿莺丫事得。”

“都是嬷嬷您教导有方。”绿莺十分乖巧，恭顺地答话完就自觉退去。

赵嬷嬷目送她离开，然而绿莺的影刚消失在大殿里，赵嬷嬷就对着绿莺面厌恨之，转而痛心疾首对董鄂妃，“娘娘，您……您真就打算这样了吗？”赵嬷嬷目怜惜，“承乾现在一事宜被慈宁的人把持着，如今连女的事都又要被坤宁接手，娘娘，您……您真的甘心吗？”

董鄂妃眸一顿，却只是面无异，“本来就都是里人，不分你我。”说着，却意味不明地低低加了句，“她们要争，就让她们争去。”

赵嬷嬷心尖一抖，顿时明白过来。绿莺是太后的人没错，桑枝是皇后的人也没错，但是太后和皇后之间的争斗难就不是争斗吗？如今太后康健，大权在握，又岂会轻易把手中权柄去？皇后想要权力，除非太后肯给，否则就只能夺。如今看起来，坤宁势力起来了，太后反倒对皇后不那么维护，显然是并不想皇后过早坐大。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拥有的权力那么早那么轻易去，尤其权那么的太后。看桑枝这表现，如果真的只是怀念辛者库倒没什么可说的，可要是真动了什么心思，这就有意思了。赵嬷嬷脑一转圈，顿时抚掌，“老糊涂了！”又说，“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没什么意思。”董鄂妃说话时很平静，然而后牙槽一闪而逝的咬牙痕迹还是暴了她的心绪，“皇后娘娘向来心地仁厚，后里本向来信服皇后娘娘。”这意思就很明显了，摆明是要帮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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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董鄂妃的意思，赵嬷嬷脸就有不好，“娘娘……太后她老人家——”

话没说完，就听“撕拉”一声，董鄂妃手中的佛经毫无预兆地被骤然撕成两半，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一片郁。吓得赵嬷嬷心里一咯噔，连忙跪下去。半晌，董鄂妃闭上睛，脸上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她亲手把佛经抚平，只说，“嬷嬷去休息吧，本要为皇儿祈福了。”

皇儿——赵嬷嬷忙叩首退下。董鄂妃何等聪慧的人儿！只消冷静下来仔细捋一捋，很快就能摸荣亲王一案的猫腻。她一开始本没往太后上想，只觉得是妃争。可是后来悼妃丧命，而桑枝查的迹象又都若有若无地指向了悼妃，董鄂妃原先被仇恨冲昏的脑反倒清醒了。悼妃之死，死的蹊跷。董鄂妃可不认为桑枝真有那个能耐杀人，何况悼妃和皇后关系如此亲密，董鄂妃绝不相信桑枝会对悼妃下手。可悼妃竟然就这么病逝了，而且还是背负着董鄂妃满腹的怀疑和仇恨，仿佛悼妃一死，荣亲王的案董鄂妃的恨就能消解似的。然而，悼妃泰兰，才多大一个小姑娘！皇后娘娘都没动手，那个一直跟淑惠妃住在一的少女，怎么就能只手遮天悄无声息地把手伸到承乾来？董鄂妃自认承乾虽然不是铜墙铁，但至少理有方，悼妃当时还是个连份位都没有的秀女，怎么就能这么大本事？

很显然，如果真是悼妃，那么悼妃背后一定有人。能让悼妃如此卖命的人——这个人，自然而然地就指向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