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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再次欣然：“那好，我便再不纠结此等无谓之事。不过王爷切莫兴得太早，这第三件事照比之前两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要王爷想办法在鞑靼贵族间搅些，拖延其发兵的时机，以两月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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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晋王与沈思对面而坐，看似随意，实则在用心观察着沈思的每一丝细小神。听到沈思直言不能接受自己的为将之请，晋王颇觉意外：“为何？难你不想一展手？”

沈思满意地了，又：“其二，我初来乍到籍籍无名，一旦手握兵权，必会招来无数非议诽谤，三人成虎，不得不防。故而我要王爷无论遭逢何状况，都完完全全笃信于我。”

足足过去好半天，沈思才涩涩笑了来：“想不到……王爷竟知我若此……”又是沉默良久，他抬起来，“但为将一事，恕我不能接受……”

“好了好了，念卿，”晋王朗大笑，“你若想听实话，那且仔细听了，你所言我不是不怕，也不敢说对你真的尽信不疑，只是我知你为人。沈念卿其人，桀骜却不左，张扬却不浮夸，志存远廉自好，他一不会放任国土沦丧，二不会罔顾士卒命，三不会容许名誉有损，四不会白白错失与鞑靼主力正面锋的大好机会。故而，他是本王心中绝佳之人选。”

察觉到沈思只是在故玄虚，晋王长长吁了一气：“念卿但说无妨。”

听了晋王一番肺腑之言，沈思心莫名涌起阵阵欣。使人生得一知己，再无恨矣，晋王与他虽相识日短，称不上至莫逆，却知他、懂他、信他、重他，再不似那般父父君君臣臣的虚与委蛇。因此私心里，他早已将晋王认作了朋友，不是晋王的关切也好，偏袒也罢，他都坦坦照单全收，反之，晋王若有需要，他也会毫不迟疑鼎力相助。

沈思端坐，正说：“其一，若拜了我为主将，则调遣兵、指挥练全事宜都要归我一人统筹，余者诸将无论品级低，皆要尊从我的号令，连王爷也不可随意手预。”

”

沈思淡淡扫了晋王一：“正如王爷所言，我随沈帅征战多年，却鲜有机会与鞑靼人正面锋，心里早就盼望能痛痛快快打一场了。只可惜名利当前，我也不能免俗，沈思今日登坛拜将，自是为了他日能功标青史，至于这场注定没有胜算的仗，打起来只会自伤脸面，又何必白费功夫？除非……”在晋王濒临失望之际，他忽然嘴角微弯，个淘气的笑容，“除非王爷能答应我三件事。”

晋王一撩袍袖：“念卿大可安心，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王既然认定了你，便再不理会外间各言蜚语。卫律不是个轻易可被左右之人，想来念卿同样不是。”

晋王凤目微挑幽幽一笑：“这是自然。行军打仗，胜败本就在瞬息之间，本王也些微读过几册兵法，知‘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的理。”

第15章青山泣，埋骨何须桑梓地

沈思一脸的莫测：“如若鞑靼人即刻现在晋城外，我等拼死一战或有胜算，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王爷也会元气大伤。但若将战事拖延两月，我-

“这……”晋王不解地问，“可否告知本王，此举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