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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三两步来在沈思近前，俯下去手掌轻轻覆在对方肩：“念卿，三公情形如何？”

车了晋城，戈小白推说不适叫车夫放慢了速度。虽然知无望，他还是隐隐期待着晋王能带人追上来挽留他。车队行三天之后，他彻底放弃了。在他随的行李中，放着一只锦盒，盒里共有九十颗豆粒大小的药。每日吞服一颗，待到三个月后，药吃完了，晋王的大事也成了，他便会无知无觉枯槁而死，查不病状，也没有解药。他这一走，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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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几层薄薄的衣料，他能隐约到沈思似在微微发抖，跟受不住寒冷般，一张脸也是血褪尽，显得异常疲惫。

既然等了三天晋王都未追来，那便可以吞下第一颗药了。戈小白取锦盒，打开盖，一下呆住了，盒里空空如也，那些毒药都不翼而飞了，只在盒底下静静躺着一张纸笺，上短短十个字生待复来归，死亦长相思。

戈小白将纸条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似要将每个字都清楚印在睛里，看完了，他狠狠抹了一把模糊的视线，将纸笺成一团嘴，梗着脖咽了下去。

二月十九观音诞，晋王特命人前去崇善寺订下了一桌上好的斋菜，预备着借此机会个和事佬，一来治治王妃的心病，二来带着被禁足多日的女儿门透透气。似王妃这般虔诚的信徒，想来不会在菩萨面前横眉立目，说话也容易许多。

打发掉鞑靼使节，晋王终于松了一气，也该腾手来好好琢磨琢磨王妃与郡主那对母女的问题了。可奇怪的是，他心里隐隐约约总有一丝不安，却又说不是何缘故。

这边收拾妥当刚打算动，就见两名侍从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噗通”跪倒气吁吁：“王爷，启禀王爷，沈公那事了……”

足有好一会儿沈思才有所反应，他恍惚着转回看了看晋王：“也不知怎的，早起时还一切如常，饭后逗着琉璃玩耍了片刻，突然间就倒下不省人事了。”他了长气，极力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年后几位老先生商量着开了一张新方，三哥试过之后真有了很大起，前两日下楼都不需人在旁搀扶了，怎知今日竟会…-

若说毒药，再毒不过一个“情”字……

第47章人聚散，曲终歌罢丝弦断

他向来自诩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善于变通。既然不能使王爷永远念着自己，就使其永远念着自己的好吧。

是假的。

顾不得多理会，他大步星朝楼上奔去,沈家三哥卧房的门虚掩着，外间几名大夫正压低声音张地争论着什么,直等晋王到了背后众人才有所察觉，匆匆茫茫转跪下见礼。

晋王胡摆了摆手,径自推门屋，只见沈家三哥双目闭躺在床上，面如金纸了无生气。陈六抱臂立于窗前,一张国字脸板得沉。沈思则坐在床边的椅上,微微前倾着，双臂撑在床沿上皱眉凝视着床上的哥哥，神间满是担忧与焦虑。

晋王快加鞭赶到客栈,一门便已察觉到气氛非比寻常。当值的侍卫、仆从们全都聚集在楼下,面凝重鸦雀无声，黄抱着琉璃缩在墙角,连小狐狸都蔫耷耷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