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悠心平气和地重问了一遍：“你还没有回答，密信是不是你调换了？”

卫谦的寝帐距离沈思所住偏帐并不很远，帐外有棵长势茂盛的歪脖老树，沈思猴一般几步窜了上去，两脚盘在枝杈上，借了树叶的遮掩整个人倒吊下来，用匕首划开个小孔朝内望去。室内烛火通明，卫悠、卫谦兄弟两人在桌边一站一坐，红脸汉尉迟昇则肩背笔地守在门外，见到送的侍从过来，直接挥起大手不耐烦地将人赶跑了。

先是听到卫悠在问话：“叔远，送去汝宁的密信是不是被你调换了？”

卫悠所言倒也不虚，虽则沈思重创卢侍卫纾解了许多恶气，但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挨了卫谦那一下，到底还是不能完好无损，整个下午他都在咳嗽气，一呼一牵扯得肋之间隐痛不止。好在歪打正着，藉此摸到了兵符的下落，也算因祸得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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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帐四周一片寂静，沈思闭起睛专注聆听着巡逻卫兵的脚步声。趁着一批卫兵离开后的短暂空档，他再次悄悄起，从床榻背后事先撬开的小钻了去，在暗贴着地面飞快一，接着一个鱼跃，人已无声无息隐在了桩后。静静等到着第二批卫兵经过后，沈思站起来拍拍浑的草叶，小心翼翼向中军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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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谦自顾自把玩着茶杯，睛并不看向卫悠：“可是那沈念卿说了什么，惹得大哥要来寻自家兄弟的错？我实在好奇大哥被他下了什么迷药，如此要关，竟还将个‘祸’来边，你不会忘了是他割下顾明璋人公然挑衅朝廷的吧？此事若给小皇帝知，咱们十年的努力恐怕就要前功尽弃了。”

沈思略想了一想，便也悄声不响跟了上去。

是假装虚弱不堪的样，整个人靠在了卫悠上，借着衣袖的遮掩用手指细细挲过去……

帐太大，不拢音，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沈思急于探知下文，只好冒险向下沉了沉，颈几乎贴到了帐篷上。

守在外的嘉兰卫们虽然对中午帐中发生的一幕守如瓶，但同僚被人所伤，难免心存忌恨，见到沈思便不似之前那般客气了。这样一来倒也没什么不好，侍卫们对他敬而远之，起事来反而更方便些。

那玩意儿长约两三寸，宽一寸有余，表面弯弯曲曲，有有尾还生着两只脚正是沈思翻找了一夜未见踪影的兵符！卫悠竟将兵符藏在了腰带夹层之内！

卫-

吃过晚饭，卫悠还有事要去理，没说上两句话便自行离开了。沈思正好借着不适这半真半假的由，也早早熄灯睡了下去。

“什么密信？”卫谦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装傻，“噢……又与沈家有关是吗？事情过去这么久，大哥不说我早都忘了。”

“是这个理，多谢兄弟。”送的依言转往了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本意是想探明营中布局，以便自己盗得兵符之后能迅速全而退。走到半路，正撞见两名亲兵打扮的家伙在边走路边小声说着话。其中一个手里提着铜壶，壶还呼呼冒着气，显然是去送茶的。另一人则善意提醒他：“王爷正在三公帐中说话，你现在送过去也是白跑一趟，莫如直接送去三公寝帐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