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帐外有人声传来：“启禀王爷，前线一千五百里加急奏报。”

晋王，笑得愈发意味长：“若能日日如此，朝夕相对同塌而眠，饮酒对弈赌书泼茶，便是拿天上的神仙给我，我也不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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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啊……”晋王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总是有办法教我开怀！”

帘重重落下，遮住了外明晃晃的太光，帐内“唰”昏暗下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烂味儿自角落里悄悄蔓延着。

沈思夸张地咂么了两下嘴：“伺候人也兴？”

晋王学着沈思的语气：“心里兴，自然是要笑的。”

回到寝帐，侍从已经早早备好了沐浴用的和净衣。这些日以来沈思每天都是神绷的，如今猛一松懈下来，顿心疲惫异常，整个人泡在里昏昏睡，动也不想动。

卫谦应是累极了，脑袋缓缓垂了下去，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闭着坐在那艰难地息不止。透过又又脏、长短参差的发，依稀可见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在叹气，又像是在笑，神极为古怪，诡异之中透着一丝悲凉……

晋王“噗嗤”笑了声：“虽说三十如虎四十如豹，可上次折腾得床栏断裂之人却并非本王啊。”

沈思舒服地“哼”了一声，抿嘴笑了。晋王偏过去看看他，小声逗：“你这野猴，在笑些什么？”说着话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里兴，自然是要笑的。”沈思转回，抹了把脸上的珠儿，“那你又在笑些什么？”

沈思越说越激动，握着剑柄的手渐渐收，骨节得咯咯作响，终于，他抑制不住剑而，一寒光直袭卫谦上方半寸，只听“当啷”一声，木桩被齐刷刷拦腰斩断，骨碌碌落到了地上连同卫谦的半截发冠和一缕发。

窸窸窣窣一-

收剑鞘，沈思大步走向帐外，边走边对守在门的两名士兵指示：“去，把他的嘴掰开，馒和一滴不剩全都去！务必让他‘好好’活着！”

沈思想了想，忽而勾起嘴角个孩童般顽的笑容：“别的换不换暂且不，你倒是需要先换上一张足够结实的床。”

门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不慢四平八稳的，沈思不用睁去看也知是晋王。他懒洋洋往浴桶边缘一趴，只将肩膀和后背晾了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转过屏风，停在了浴桶近前，片刻功夫，一双手在沈思肩娴熟地了起来，指端力掌握得刚刚好。

刻，他语气止不住悲凉起来，“我沈思向来言而有信，三月之期伯龄若肯兵不动，我必会将你活着送去见他。到那时你照样你的卫家三公，金枝玉叶锦衣玉，反正大把人伺候着，废了双手又何妨？可我沈家满门老小，却是黄泉一路不回了。狗皇帝昏庸无，佞小人助纣为，一个个忌惮我父沈威功盖主，污蔑我兄弟以下犯上，好好好，就当我们父兄几人是不懂变通不容于世，可我、夫还有那个未生的孩呢？他们何罪之有？”

沈思毫不知羞：“谁说你了？我也该当是龙虎猛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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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继续帮沈思着肩膀，随应：“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