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到的？”宋濂石一边掰手指，一边震撼地问。

“不会。”江宪着自己的手，淡淡：“我死鬼师傅还没死的时候，一个晚上会在不同的时间叫醒我四次以上。一旦发一声音，哪怕是打鼾，都会被吊起来打。”

他自问，换他，是绝对不敢冒这个险的。不……甚至他用信号枪解围都可能想不到。

璀璨的红光布满。“哇哇”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三人立刻回过去，赫然发现……

“窝窝坑不大，怪绝对得上来。我认为……它不追只有一个原因。”

红光之下，所有怪，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刷——！！！

而在于能不能在最适合的地方学以致用，有没有这份胆，不备这份担当。

当第十快鹅卵石被拿开的时候，江宪再也顾不得其他，手猛然掏信号枪，伸孔。因为动作太过急促，孔太小，他的指骨撞在石上，痛的钻心。但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特木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同样安静地听着。他仿佛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来。

“长期生长在黑暗中的怪，会惧怕烈的光线。比如雷霆，比如信号弹。刚才这是最好的选择。”

直到现在，他仿佛才明白，他为什么永远只是记名弟。

他睁开睛：“那天，是暴雨。”

下一秒，一红的信号弹从帐篷底，太过烈的光，让帐篷前的怪们齐齐发一声咆哮。飞快后退了几步。情不自禁地看向那红光。

说完，他咚一声倒在毯上。

危机关的冷静，思维之迅捷，知识之广博……如果他是省机关的人，去之后会立刻发邀请函。这人才，绝对不能放过！

帐篷上，已经没有任何怪的倒影。

刷啦啦啦啦……整个，恐怕上百只怪的目光全都被引了过来。信号弹划过地面，划过湖面，直达的另一端，接着轰然炸开。

“呵……”特木苦笑了一声。再也不说话了。

原来……有些差距，本不在于记了多少，会了多少。

“记得卷宗吗？报案人的述。”江宪仍然闭着睛，让过电的觉一舒缓下来。声音甚至没有波澜：“他们看到了怪，但是怪没有追。” [page]

只有震撼。

“好好休息吧。”江宪躺在了毯上：“现在到谁了？放心，那些东西经过一次惊吓，起码今晚是不会再来了。”

“圣母圣父耶稣玛利亚三清佛祖！”他死死咬着牙，几乎用尽全力摁下了扳机。

江宪闭上睛，重重了一气。这时候，才觉迷彩服粘腻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和石块碰撞过的手，一剧痛袭来。甚至他将手缩回来后，仍然放不开信号枪。还是宋濂石一指一指地掰开他的手。

目光所及，之外，只剩下宁静的湖面，和上方投下的些微月光。仿佛刚才群舞的景象从未现过一般。

没有人掉以轻心，江宪的手还颤抖的放在石中。帐篷内一片死寂，五分钟……十分钟……足足十五分钟后。特木才麻着胆，小心翼翼走到帐篷边。

甚至一嫉妒都生不起。

“走了……”他转过来，声音仍然不敢提，沙哑：“走了……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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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抖到不行的指，狠狠吞了唾沫，满冷汗地拉开了一丝拉链。

“领队……”他终于开了，低声：“你……睡醒了会声吗？”

他曾经觉得，师门里他不比别人差。别人会的他也会。别人记得的他也记得。凭什么自己被发到佛坪县当一个小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