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前这位，丫鬟打扮，得也明显是端茶倒的差事，却有如此的能力？有这样的本事，去哪个绣庄不被当成大家一般供起来，能雇得起，用得起的，大约也只有京城最上那一小撮人吧。

很快，这件嫁衣就变得哪怕拿到县城最好的绣庄去，也不会有半失。

此时大河村这边的消息已传了回去，暂时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惨剧，秋丽和樱桃两个，同余下的亲兵家丁将车都赶到了大河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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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很贵重的东西，村里哪一家的嫁衣不是临嫁的女孩们带着无数对未来的期待，一针一线来的？

“我上一回成亲，是我娘替我的嫁衣，一针一线来，了好几年才好，可惜我没穿成。”

萧灵韵转过，望向铜镜里的倩影，不由怔了怔。

萧灵韵被扯到帐里，目光落在桌上，看着那人图发了半晌呆，愕然：“便是我最好的时候……也没这么。”

萧灵韵简直震撼：“……小娘，你们究竟是何等样人？”

是啊，她最好的时候都没如此丽过。

那件嫁衣也被烧了，烧得只剩下一半碎片，支棱破碎的。

或许为了钱，她们会卖，可这份心意，她不买。

她刚刚二十岁，便要死了吗？她过吗？她的情还没有个结果。

脸上也涂了一层油膏，带着淡淡的果甜香味，顾湘也不知这是什么制的，但在她里，这些油膏都是材，全是能吃的东西。

这么，还死什么？凭什么要死？

“村里谁有新的嫁衣，我们去买一来。”顾湘扬眉，“都已经欠了二十两，那再欠上二十两，似也无妨？”

一眨的工夫，雪鹰已为萧灵韵梳洗过，发洗好，细细地涂了一层椰油再洗，理得柔顺无比。

萧灵韵轻轻摇了摇：“不必。已经……很好了。”

顾湘凑过去，轻笑：“心情如何？”

库房招了贼，没偷成东西，让她一把火烧跑了贼，也烧坏了不少箱笼。

顾湘上下打量了萧灵韵几，既是成亲，总该有嫁衣的。

也就一会儿的工夫，整件嫁衣也就得差不多。

去了油膏，萧灵韵那张满是风霜的脸，就如脱了壳的一般净光。

顾湘叹了气，还待说什么，一抬，却见雪鹰起油灯，坐在椅上，手里拿着件破了的嫁衣，穿针引线速度如飞。

“我好像没带绿衣裳。”

只这一瞬间，她心里便蹿起一簇火苗。

雪鹰仔仔细细地打量她的脸，拿着画笔蘸着胭脂粉在她的脸上‘作画’，不到半个时辰，画中人便在人间重现。

她至少应该知，魏笙为何没有照约定来娶她，是后悔了，还是有别的变故，无论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她总该知的。

或许真是天命如此？萧灵韵苦笑。

萧灵韵住怦怦的心。

顾湘虽无绿的衣裳，不过雪鹰挑了一件红衣裁了，红绿这么可怕的，愣是让她得似模似样。

萧灵韵忽然便有些不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