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八千年前，南合宗北玄派打生打死，仇似海，时过境迁之后，北玄派名存实亡，南合宗连个影都没有，谁还有那份心思在人间算这笔账？

他盯着南鸿，意味长的说：“我原以为，你会对我说的‘原天解’很有兴趣，只要你问，我还不至于欺骗你这等小辈。”

南鸿心念一转，哪里还有猜不的。

“你错过了时机。”杨心岳微微一笑。

对方他的份，他并不到奇怪，除非之前看到的两个北玄派弟，与前这个有仇，才不提醒对方。

南鸿击掌叫好：“忘了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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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南鸿瞠目结的是，对方竟然随手一抓，用真元凝成一双筷，不客气的伸锅里，准准的捞起一片最大，煮得最透的羊。

但是南鸿这个问题，显然超了他预料。

至少南鸿确定“万劫无象澒冥元功”这名，北玄派往上数五代都没听说过。

八千年前的修士。

“……”

杨心岳腰间毡袍下有什么东西忽然一动。

有比较，有得失，看不破，就是障。

“谁走，这就是谁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唯天地与我……的羊！”南鸿一本正经的举着筷说。

南鸿无可奈何，只好从羊汤里抬：“宗主当初为了什么修仙？”

“修仙——”杨心岳喃喃，“时间久远，我早已忘了。”

南鸿接着吃羊，不说话。

南鸿皱眉，当初他跟释沣说闲事甭，船到桥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但是这山跑来找自己，实在大意料之外。

杨心岳忽然一笑，他在火堆边坐下来，解开裹着的毡袍。

杨心岳目光一凝。

“……”

“哦？在你里，大还不如这锅汤重要？”杨心岳淡淡的说。

南鸿不会跟古荒修士比“”是谁先悟的。

——这人甚至见过释沣陈禾。

速之客扣上一个“麻烦”的帽，唔，八成还是天大的麻烦！因为听他吻，俨然见过北玄派鼎盛时期的景象。

他一把摁住，若无其事的说：“如今修真界衰败，世间再无懂此的人，我见你神清气凝，超然外，想必是自己悟透的境界。如何？以为自己走了前所未有的超脱境界，其实还是在重复古荒修士的前路，失落？还是失望？”

不但吃，还从怀里取梆梆的饼，掰碎了泡在汤里，那香味顺风飘得到都是。

“古荒没有这，幸好学起来不难。”杨心岳第二筷就没这么准了-

“得太久，会老。”南鸿冲着瓦罐伸筷，“世事就同这汤里的羊一样，过了不好，太早又生，仇恨喜怒，也得讲个时机。”

——忘记，就不是执念。

前这人，就是释沣提到过的，在南海与飞琼岛主沈玉柏一战，化千昙并莲的南合宗宗主杨心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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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人地”“要报仇”“摆脱生老病死”等等理由好上百倍、千倍。

杨心岳定定看他。

“贫能摸得着大么，上就要飞升了么？”南鸿哈哈大笑，自问自答地说，“不能，所以大比不上这锅羊汤，时机不可错过，错过不是时机。还没来的，就是镜月，虚无缥缈。”

杨心岳当然不是这么容易就被说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