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辰仙君忽然叹了气，浮阁内传来一个苍老的，与云辰平日截然不同的声音：“你可知，你放弃了什么？”

杨心岳声音枯哑，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目光投向那座浮阁状的飞舟。

这片天幕很小，释沣三人抬一看，就知现异象的范围，不足三万里。放在人间是个大的范围，但是在仙界，也就是驻守在万瀑谷外的仙人都被括去。

释沣拿不准。

沧海桑田，莫外如是。

因为他们看得真真切切，所谓的日月，就是先前的一朵墨莲，一朵清莲所化。

“听说仙界很大？”

如果是真的，元承天尊是不给他们之中任何一人逃去了。

弃我去者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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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仙君听了，一个劲的发愣，喃喃自语：“果然是他！竟然是他！云辰，元承天尊…仗着下界历劫的说法，让人没有生疑！”

“又一阵法？”释沣沉下脸。

跟沈玉柏试招时，还将吞海兽收了起来。

银盘里，杨心岳的虚影清晰得仿佛近在前。

苍穹天幕下，火堆汤旁付诸一笑，那时的杨心岳，很合南鸿那般行遍天涯，看破世情的洒脱。

——他仍能稳稳站在那里。

云辰比黑渊谷主、浣剑尊者都要年长，算时间对不上后，-

他孤寂的立于原，神情莫测，藤蔓状的系慢慢碎为粉末消失，日月齐辉下，他慢慢低看了手里的吞云鲸一，随后将它揣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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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哪一次，杨心岳都没有这样黯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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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件可怕的事，是已经发生，还是尚未现？

南鸿见到的杨心岳，有些落寞，却不失风采，一锅羊汤结下的不是情义，而是两个失去心中曾经定不移守护之地的人，沉默地站在以为会为之死的废墟上。

陈禾见过的杨心岳，是八千年前的南合宗宗主，从回里复苏的快意，对守在葬魂渊多年的欣喜，是傲慢的，不近人情，但又很有气度，不与搅扰了他的一众修士计较。

了惊疑之声。

“嗯？”

弥浊气粹与清圣元气纯华没有对撞，而是各自散开，变成了悬在上的日月。

一个人，站在那里，却像是不属于这世间。

陈禾则有古怪的熟悉，自言自语：“千昙并莲两分，元承天尊以逸待劳，这两个斗得什么法，折腾得这里与仙界隔开，像是一个小界碎片。”

他的腰没有弯，他的没有低下，但却有不堪重负的疲惫。就像走过一条很长很长路的人，没有找到支撑他熬到今天的最重要东西，底是茫然，但理智又克制着心绪，不会动摇，没有悲凉。

有靠近他边的妖兽，莫名其妙拐了个弯弧，连飞剑都无法直接掠过。

这时候，无人会靠近杨心岳问个究竟。

浣剑袁清弥不惜化为原形，显然是以为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这样的保护姿态。

没有追着梁燕阁的人找麻烦。

“元承天尊？”

周围喧哗、杀戮、混，他都恍若未见。

崔少辛言外之意，杨心岳造成的变化，本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改变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