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关城门那儿。”凌挑挑眉，觉得这人若换个语气问他，他回答起来会更得劲。如此一想，他又故意扭曲了别人的态度，一手搭上他的腰，调戏似地笑：“这是吃醋了？”

于狁正想事情，听他这一说，原先觉都快连上的线索顿时断了，一瞬间，他只觉得心脏“蹦咚蹦咚”得飞快。其实凌不说，他未必就想到这一层，只是被他提起了，他转念就想起酒楼里的那席对话，只觉得自己努力掩藏的小心思快要被人看穿了。

“姓祁？哪个祁？”于狁不放心地又问。

他忽得在黑暗中睁开睛，脱问：“对了，刚才那人叫什么你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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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再者那也不是我的床，左右都是客栈的。”凌卷了被，只个脑袋，一双桃眨着望着于狁。于狁这会儿背光，凌看不清他，倒是他将凌那张脸看得清楚。不看多少次，于狁都觉得那是张风华绝代的脸，或许用这样的词不恰当，但这人的确是他所见过的人中最好看的。也难怪刚才那人会将他比作月神，若他们那片草原上真有这神祗，怕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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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狁一听，心忽得牵动了下，下一刻他暗叹了气，叹自己竟然真就妥协了。

“你真不愿下去？”于狁了语气，凌一听，觉得有戏，赶说：“自然，我想睡你边上。”

“汉字那么多，哪能知啊？”凌翻个，奇怪地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月光下面前这人拧了下眉，似乎是不喜被人打搅了睡意，但还是睁开了。他偏似乎想了下，隔了半天才回：“好似叫七九？还是齐九？”

“那就睡吧。”他说着，阖上睛，凌却扯着嘴角笑了下，抱着被挪了过去。

自己的手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这位昔日的黑风云人不乐意了，刚准备说上两句，前这人竟然闭上了睛。这下他更恼了，这人搅和别人的睡意，现下问完了问题，自己倒是就-

这一刻，他是心慌的，但他到底是于狁，一个隐忍又稳重惯的人，转就见他平静了心神，不以为意地淡：“只是这人给我一好似在哪里见过的觉……”话没说完，觉到搁在腰上的手，他拧着眉，抬手将那只爪丢到一边，“睡觉，明日还要早起。”

“你嘛！”于狁被这人无耻的举动给震慑到了，起先以为这人是开玩笑，现下知他不是开玩笑的，怎么还可能轻易放行。他“腾”地坐起来，瞪着睛望着凌：“下去，回自己床上去。”

是想抱着这人。于是他本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真理，厚着脸爬上了于狁的床。

“熟罢了。”于狁垂眸一思索，又问，“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于狁原先的确有些冷了，他骨素来不耐寒，往日在山上也要泡了温泉了才能睡着，这几日住得都是客栈，自然睡得不好。现下凌抱着被挪过来，于狁只觉得一源往自己这边挪过来，又挨着自己，顿时觉得周都的。觉和了，睡意便跟着涌了上来，只是恰在这刻，也不知怎么的空白的大脑竟然浮现刚才那人的样貌，刀刻般的邃五官，以及微微泛着蓝的睛，总觉得好似在哪里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