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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初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怔住了。满地的血，以及血泊上承载的尸，不是躺在血泊中的弟兄们也好，亦或是已死去的外族，他们本不该丧命于此，然而却因他一时利熏心，就都死了。

或许是没料到最终会变成这样吧，他后悔得都青了，后悔得就差没抱蹲在地上痛哭忏悔了。最后他的确也哭了，后悔哭的，只是大伙儿都只以为他是替死去的兄弟们哭的。

这话并非全然胡诌的。姬裴轩也知仅凭这一想要顺藤摸瓜摸上去，那是不可能的事，即便他早已明了从中作梗的人是谁也一样。他暗叹了气，面上却毫无显，抬手间他依旧是掌生杀大权的帝王，他让人将此人连带这一纸认罪书一起由大理寺置。

看着那原先还很神气的副将此时被一声不吭的带走，凌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于狁：“说好的让我打一顿呢？”

再后来，朝堂中的势力变化也跟着谣言一样，整个一边倒向了他们这边。

韩文并不清楚期间发生了什么，只晓得最后罪名定下来了，但他们那位主帅并没有被死，反而在发南境的时候被人救走了。而孙睿如愿取代了他们主帅的位置，但因战事已歇，只封他了个守关大将，而他也从一个指挥一跃成了副将，从此以后，在军中横行无阻。

韩文此刻心如死灰，即便听到问话，也不过摇摇。

有了前不久的谣言，以及这之后所发生的惨案，有心人一联系，立即延伸了无数可能，而归结底这次的胜利来得太快、也太过蹊跷，此间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太监细眉一拧，骂：“大胆韩文，皇上问话呢？”

而那之后，不知从何有谣言传，此次镇北关大战之所以能大获全胜，是因为主帅用了巫蛊之术，也有人传用了诅咒之类的，总之都是千奇百怪的法，虽听着每样都像是天方夜谭，却也有不少人觉得是空来风，一定有其原因的。

韩文收回思绪，一低间瞧见摆在地上的白纸与笔墨，心沉寂，仿若死海，一切都显得了无生意。他拿起笔，几乎是照着边上孙睿的那份照抄了一遍，一字不差，只不过孙睿的“被怂恿”变成了他的“怂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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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一个激灵，下意识回：“回皇上，罪臣确实不知，那人并没自报份，况，即便臣还记得，怕这人也早已不在世上了。”

接到消息往回赶到的时候，这地方已没有阿纳族这个族了，他们全躺下了，躺在这一方被血染红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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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久之后，就如同平地一声雷，一夜之间仿佛所有人都知那天的事情——镇北几路大军凯旋途中，遇到回岐一个小族的人，不知为何发生争执，最终竟将那小族的人残杀至尽。

“若你没有再要辩解的，便也将这认罪书抄录一份吧。”姬裴轩给了韩文思考辩解的时间，见他始终不吭声，知他没什么可说的，嘴角赫然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便让人取来笔墨。

等韩文写完了，大太监自然拿了他这一份给皇上去看。

韩文后悔过，可没用，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姬裴轩一目十行，最后问：“你可还记得，四年前是谁找上你的？”